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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膺神武侯爵位,倚仗的并不止是他鬼神难测的用兵,其能在万军丛中斩敌将如探囊取物般的武勇也是他升迁如此之快的原因之一。
“贼子敢尔!”习促易怒喝一声,腾身跃起,徒手向旗杆扑去。他在空中双拳一错,划掌如刀,体内真气波涛般涌出有如实质,迎面飞斩那年轻人。
帅旗被毁,实是他平生来的第一遭奇耻大辱,兼且对方既然是魔道中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是以此番出手全力以赴,并无顾忌。
而众铁卫见主帅动手,便纷纷将手中拉满弓弦虚指已久的箭矢射出,箭矢掠空之音嗤嗤作响,劲力十足,显然俱是一流高手。
“不就是一块破布吗?何必如此着急?”那年轻人并无任何惧意,反而嬉皮笑脸地调侃着,手中旗帜连点,击落瞬息逼至眼前的箭矢,脚尖却在旗杆上一点,腾身上跃,避开习促易自下而上势大力沉的一拳。
在躲开习促易第一拳的锋芒之后,那年轻人突然含气内敛一个千斤坠,原本向上飞行的身体竟骤然向下急坠,不可思议地飞速向下方习促易的面门踢去。
这完全违反物理特性的一脚蕴含着一股惊人强大的邪异真力,劲风扑面而至犹如刀割一般,即便习促易修习的佛法禅功天生具有抵御任何魔门内劲的功效,却也觉得不易抵挡。
由于习促易腾身上跃拳击对方之后,身体仍然在半空,无处借力,硬碰一记下吃亏的一定会是他。
习促易变招甚快,想也不想便默运体内玄功,将身体平空右移半尺,避开对方攻击范围,双脚却勾住身旁的旗杆,以图立稳脚跟之后再伺机反击。
然而,当习促易的脚尖刚刚勾住旗杆,便觉得脚底传来一阵轻颤。他顿觉不妙,只见那年轻人哈哈一笑,道:“人道习帅乃朝中一等一的绝顶高手,今夜一见却也不过如此…多谢习帅的帅旗,在下告辞了…”
话音未落,那年轻人的身形已如流星一般弹射出去,须臾间便淹没在漫天飞雪中,变成一个小黑点,唯有红色的帅旗在微弱的光线下迎风招展,依稀可辨。
原来,那年轻人攻来的一脚仅是虚招,实际上却只是借助这一招的力量,将旗杆压弯,然后循着旗杆反弹之力远扬逃遁。
习促易一时不察下中了他的奸计,登时气得须发皆张直眉竖目。帅旗乃是一军象征不容有失,眼见此人谈吐轻浮身手诡异,一身内劲更是偏于魔道,显然不是什么好人,若是他在江湖上大肆张扬从自己手中夺了帅旗,自己丢脸事小,朝廷的颜面却也不好看。
更可虑的是,若是晋王这奸贼觑准机会拿着这件事大作文章,很是不易应付。习促易不及向李榷等人交代,立时双脚在旗杆上一蹬,紧随着那年轻人的身形追去,口中却长啸一声道:“何方无名小辈,盗我帅旗究竟有何居心?”
他的身形电射而出,去势之疾竟然丝毫不逊于那年轻人。他座下众铁卫负有保护主帅之责,不敢怠慢,也纷纷提气轻身,紧蹑二人行踪而去,只是由于功力和习促易相差甚远,飞行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好在各人都是追踪觅迹的好手,在这大雪天气下,并不担心失去主帅的行踪。那李榷本也要跟上来,却听见一道长笑声自极远处传入耳中:“小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狼子鹰刀就是区区在下!
习帅啊习帅,你可莫要听了我的名头吓得不敢追来啦,哈哈…”李榷一愣,心中立时起了疑心。他虽非江湖中人,可一向在军中担任情报分析的重责,对鹰刀这炙手可热的江湖新贵了解尽管不多,却也不是一无所知,知道此人在短短一年内迅速崛起于江南,在江湖中掀起不小的风狼,黑道巨宗天魔教更是因他几遭灭教惨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