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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独善其身自作打算,又有谁人愿意如您这般为天下百姓自我牺牲?既然人人都是如此,您又何苦执着?”
习促易默然半晌,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可是如果能以我一人的性命换取天下的太平,我死又何妨?李榷,从今而后此话再也休提,否则莫怪我以军法治你不逆之罪…”
李榷连连磕头,哭道:“不是我李榷胆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实在是形势使然不得不如此啊!
晋王既然要对付您,势必要斩草除根灭了您习家满门。正所谓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就算您不顾念自己的性命,可是几位夫人和公子又何其无辜,也要为此饶上性命?”
习促易脸色惨然,身躯轻轻颤抖,终于低声叹道:“如果上天一定要灭我习家满门,那也只能怪他们命苦,投错胎入了我习家的门罢了…”说毕不再理会李榷的苦苦哀求,举步便走。正在这时,一道讥刺冷笑自头顶上方传来:“好一个”
以我一人的性命换取天下的太平“!我真是弄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似乎全天下的安危全都悬系于他一人身上,这个世界没了他,太阳从今以后就不会再升起一样…简直是不知所谓。
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明白什么大道理,可是我至少还知道一件事,那就是,连自己和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的人却妄想去保护全天下百姓,那此人就不仅仅是白痴那么简单,而是彻头彻尾的蠢驴了。”
循声仰头望去,却见一个身着白衣战甲的年轻人两手叉腰,单足卓立于大营帅旗的旗杆顶上,一头黑色的长发在风雪中迎风乱舞。
尽管夜色已浓,但在营区内灯火的映照下,悬挂在那年轻人俊朗面容上的讥笑却历历在目,如在眼前。绣着一个黑色“习”字的帅旗是神武军的精神象征,就如同木槿花徽章是南宫世家的标志一样,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其践踏和污辱。
然而,这个年轻人非但将帅旗踩在足下,还出言不逊辱骂习促易,李榷和闻声护在习促易身旁的众铁卫纷纷怒骂起来。李榷怒喝道:“哪里来的狂徒,胆敢来此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莫非是不想活了吗?”
而身负保护主帅重责的众铁卫却一边喝骂,一边张弓引箭,只待习促易一身令下,便要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射成个马蜂窝。习促易眉头微皱,知道这年轻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几万大军的军营,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忙挥手阻住属下的无礼喝骂,不卑不亢,仰头沉声道:“尊驾是何方高人,雪夜私闯我神武军大营所为何事?”
那年轻人突然一拍脑袋,笑道:“哎哟,听了你一番话气得我险些误了大事…呵呵,小子我近日认识了一个相好的姑娘,想要送点东西讨好她,却又囊中羞涩买不起好东西。
我见你这面大旗的布料还算过得去,想向你借去给我相好的裁几件贴身肚兜,不知习帅答应不答应?”
这番话流里流气,江湖痞味甚重,饶是习促易涵养过人,也不禁被气得脸色铁青,不禁喝道:“尊驾一再出言无礼,莫非是故意来消遣我习某人的吗?”
那年轻人呵呵笑道:“呵呵,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如此生气呢?不过,我并没有骗你,我大老远赶来此地的主要目的正是要借你帅旗一用!无论你答应不答应,这帅旗我是要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