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飞说：“说到到！”

杨说：“我们老爷们儿谈事儿，带个女的不方便，再说了，万一丫看上你了怎么办，你说我是揍他还是不揍他？”

对于这些问题，丁小乐的回答是，我父母在单位工作，我在海淀区住，和我男朋友，房是租的，对未来我没太多想法，能一天演员就一天，除了脸胳膊我能接受，别的地方就不行，某某某和我没关系，我对她没什么看法。所以，很多时候丁小乐留下资料后，接不到剧组的电话，她觉得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特想演。

丁小乐掐了杨一下说：“正经儿，下回给你带上围嘴你再扮老年痴呆，这次先笑一个，乖，听话。”

周舟说：“不可能。”

杨问：“你怎么知五十肯定能搞定，万一他不卖你呢，你还得回来。”

丁小乐不兴，说：“你陪我逛街陪我吃麻辣串陪我在家待着就是大事儿。”

邱飞给周舟盛了一碗汤“慢儿吃。”

周舟说：“吃完赶给你收拾东西，早儿睡觉，你明儿还一大早赶飞机呢。”

有什么事儿都跟我说。”

要搞定这一，得上一天的时间跟摊主砍价，每次丁小乐回来后都疲力尽，但依然乐于在杨面前炫耀自己的战果，把一堆东西摊在床上说：“你看这鞋，他要一百八，我就给他七十，他死活不卖，我跟他侃了两个小时，讲了半天故事，才卖我。你再看这带，才二十块钱，商场怎么着也得两百多。还有这帽，我上好看吧，也二十，对了，我还拿了他一副手，老板说赔钱，谁信呀，要是赔钱他能让我拿吗？你再看这，颜不错吧，我挑了半天呢，老板见我要买，非说少二百不买，华威哪有两百的啊，蒙谁啊？我就跟他侃，最后八十拿下。哎呀，累死我了，我得喝。”

丁小乐只好自己逛街，她常去的地方是华威，三百块钱能从脑袋装扮到脚。二十块钱买一个帽，饶一副手，十五块钱买一个罩，饶一条内，上衣七十块钱，八十块钱，再二十块钱买一条亮晶晶的带，剩下的钱买鞋，这一穿在上，能穿几千块钱的准，不知的还以为她豪门。

丁小乐和她的同学都衷去华威打砸抢，哪家卖什么，底价多少，门儿清，还经常换心得，以求下次能更大限度砍下价格并获得更多赠品。

这些逛华威的女孩有一标准装备，拎着一个黑大垃圾袋，里面满了五颜六的衣，跟上货的似的，别看多，估计这一袋不超过五百块钱。

邱飞说：“好，下不为例，从明天我走家门起，一个小时给你发一个短信。”

丁小乐对此抱怨不止，说杨没尽到一个男朋友的责任，没陪她逛街、没陪她吃麻辣串、没陪她在家宅着。杨说：“男人是大事儿的，别老为你那一小事儿耽误我大事儿。”

杨听着都累，说：“你多两百块钱，能省多少事儿啊！”丁小乐说：“那不行，那得少多少乐趣啊。”

两人各搞怪表情，照完一版，打印来，杨看了二话没说，又把丁小乐拉小隔板里，说：“再照一版吧！”然后对着镜挤眉。

第二天早上，邱飞带着行李和一条“中南海”发了，当年大学宿舍同屋的齐思新为了淘金去了圳，中南海是给他带的。

杨开始谈他的“大活儿”这个老板有一个特，就是谈事情不能谈，必须儿什么，比如洗澡、唱歌、打牌，一就是一宿，说这是他们的习惯，而且经常一周若次。杨总觉得，丫就是为了洗澡、打麻将找伴儿才以谈事儿为借。

丁小乐说：“我跟你一块去吧。”

丁小乐表情丰富，杨郁闷地看着镜，好像刚被丁小乐待完，丁小乐说：“你儿表情来啊。”

丁小乐说：“那你老给我一人搁家，又那么晚回来，我害怕。”

邱飞说：“不行我把飞机票卖了，坐火车去。”

杨说：“早儿睡着了就不害怕，饿了自己餐，不用给我留门。”说完推门而。

而渴望上戏的演员，一般会说，我父母在老家工作，现在我一个人在北京住，房是租的，还比较自由，对于未来，我希望靠自己的努力，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我是一个很敬业的演员，愿意为艺

杨又傻呆呆地看着镜，跟个老年痴呆似的，说：“这个表情怎么样？”

丁小乐说：“不可能，上回我同学就五十五买的。”

丁小乐说：“不一样，这照的显睛大。”说着搂住杨的脖说，看镜。

逛完华威，丁小乐还拉杨去照大贴，两人关在一个小隔板里，拉上帘，丁小乐挑选卡通装饰图案，杨看着简陋的机说：“这玩意儿照来能好看吗，还是回家我给你照吧。”

丁小乐说：“回来就回来，再给他添五块钱呗。”

但为了谈好事情，杨只能陪着，反正不用自己钱，有时候还能赢儿钱。

杨问：“添五块也不卖呢？”

杨问丁小乐：“这么卖东西摊儿主能挣着钱吗？”

丁小乐不是每天都这些事情，她也有正经事儿，大分时间还都是在拍东西或跑组，所谓跑组，就是把自己的简历送到正在筹拍的剧组里，供导演挑选。

后来杨陪丁小乐逛了一次华威，觉得一双鞋在商场怎么也得四五百，结果摊主儿开价一百八，丁小乐也不多说，伸五个手指，问能不能拿，摊儿说你再填儿，丁小乐说就这么多，摊儿主给鞋包上说，拿走吧。这还不行，丁小乐还得再让摊儿主送一双袜，摊儿主说本来就不挣钱，再搭双袜，就亏了，问丝袜行不行。丁小乐也不说不行，放下鞋就走。摊儿主又给丁小乐叫回来，说：“袜就袜吧，幸亏我这不卖衣。”

周舟说：“至少飞机上那三个小时你就发不了。”

周舟说：“你还是坐飞机吧，早去早回，早儿把柜买了。”说着拿起筷，夹菜，扒拉饭吃。

杨说：“那是你中的大事儿，是妇人之见。”然后穿上鞋，说“好好在家待着啊，我去大事儿了。”

丁小乐说：“买的永远没有卖的，挣不着他就不会卖，本来五十能搞定的东西，你非要给他一百五，等你走了他还说你傻X，这人，绝不能便宜他们。”

潜规则尽人皆知，丁小乐也碰见过，但没传得那么邪乎，一般都比较委婉，先让作自我介绍，然后问父母在哪儿工作，如果家在外地，就问现在北京哪里住，和谁住，房是租的还是买的，对未来有什么构想吗，对拍摄有什么禁忌吗，对某某某（一个在潜规则下成长起来的女演员）的成名怎么看，如果回答正合制片方或导演意图，就会被盛情邀请一起吃晚饭，吃完再去泡夜店，然后就两厢情愿该吗吗，若话不投机，则让演员留下资料，说有合适角的话就联系你，便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