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秤吗？”王琦瑶提醒。

王琦瑶顿时同情起这个朋友，单亲，家条件并不好，但是CoCo上竟然毫无自卑，而且其日常行为和状态还颇让人羡慕，王琦瑶不知CoCo的这份豁达是装的还是骨里冒来的。

“差不多，反正也没几块钱，都让他赚了也没多少钱。”CoCo拎着菜离开了菜摊儿。

临散伙前，老师还神秘地留下一句话：“如果想考我们学校的表演系，我可以帮大家托托关系，但是得钱。”

王琦瑶还是留下了，并不是因为CoCo和她妈的挽留，只因为错过了末班车的时间，回北京城里的车已经没了。

“你也不挑挑，叶都有不新鲜的了。”王琦瑶说。

“就剩一个了，黄儿好吃，给你吧！”CoCo剥开鸭，取黄儿，放王琦瑶的碗里。

“跟我妈离婚了。”CoCo不以为然地说。

“没事儿，新不新鲜能差多少，反正吃着都一个味儿。”CoCo把菜装塑料袋。

吃完饭，王琦瑶打算回去，原本她是想在这里和CoCo过周末的，然后一起回学校，但是她不但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喜上这里，还有些排斥。这里的味，这里的陈设，这里的饭菜，都不令她满意。

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王琦瑶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学到，但是细想想，似乎对表演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有概念了。老师说，这就行了，学表演就是这样，以为没学到什么，但其实已经会演戏了，祝大家金榜题名，梦想成真！

表演培训班的课，与其说是在学表演，不如说就是在玩。老师布置一个小品，学生们自由组合上去演，演完了让大家挑病，最后老师一总结，一天的课很快就混过去了。老师也会给他们留些作业，找些台词片段和绕令让他们每天早上晨功，练发声，但是天越来越冷了，没什么人能一大早主动起床晨功。王琦瑶到是爬起来几回，她清楚地知，自己来北京不是混日的，她要为梦想而奋斗，可是没持几天，她便受不了了，每天清晨，被窝里的舒服，比梦想的实现更对她有诱惑力。

王琦瑶看着CoCo的吃相，心想这样的女孩将来能当上明星吗？

“这事儿回可以细聊。”老师说。然后把自己的电话留给众学生，培训班就这样结束了。

第二天，CoCo的妈妈去上班，CoCo帮着她妈从三楼把自行车搬下去。

“我就喜这味儿！”CoCo盛了一碗饭，把腰里的菜汤儿倒饭里，津津有味地拌着吃开了。

CoCo妈给王琦瑶了红烧带鱼、炖五、韭菜炒、火爆腰“我也不知你喜吃什么，就照娟娟喜吃的了，你们年轻人，味应该差不多。”

“为什么不把车锁楼下啊？”王琦瑶觉得北京人对自行车惜得过分了。

CoCo说完毫无意识，她并没有所指，但王琦瑶还是觉得自己受到了影，她讨厌北京人这自以为是张闭就外地人怎么样的病。其实你们北京人也混得惨的，王琦瑶觉得即使她作为一个外地人在北京，也是有骄傲的资本的。

晚上，王琦瑶和CoCo躺在一张床上，有一个问题，她抑制不住好奇地问CoCo：“你爸呢？”

有想走捷径的同学问：“得多少钱？”

两个女生准备午饭，CoCo带着王琦瑶去买菜。王琦瑶虽然没买过菜，但是经常能在街边见到上海女人买菜。上海女人好像时间用不完似的，买一捆小白菜能用十分钟，而CoCo买菜却像是在走私易，拿菜，过秤，钱，走人，不多浪费一秒。

“放楼下必丢！”CoCo义愤填膺地说“北京总丢自行车，我妈都丢三辆了，都是外地人的！”

看着油汪汪透红的咸鸭黄儿，王琦瑶这时才隐约觉得，这个表演培训班并没有白上，让她认识了CoCo，一个可以在北京给她友谊的人。

王琦瑶是个有心人，虽然没在课堂上当众询问老师如何托关

回到家，CoCo直接了厨房，开始洗菜。王琦瑶在一旁看着，一捆菜，洗完只剩下二分之一，其余的都被扔掉了。王琦瑶觉得CoCo太浪费了，但是她又不想下手帮忙，她的手不是活的手，得养着，但是她真的看不下去CoCo活了，不仅浪费，还把厨房得很，于是王琦瑶离开厨房，去看电视了。

饭好，端上桌，CoCo觉得不够丰盛，又去冰箱找吃的，发现一个咸鸭。

培训班期间，王琦瑶住在学校提供的宿舍里，一是为了上课方便，二是不想在白树新底下被束。白树新答应了王琦瑶的父母，把她得儿，这让王琦瑶很不适应。于是趁着学校有宿舍，王琦瑶离开了白树新的家。白树新还是会经常去看望她，给她买些果和零，或者带她去吃顿饭，但少不了对她一番叮嘱和询问，王琦瑶烦了，便以排练没时间为由，不让白树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