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格，”侯说“你今天先休息一下，甭上了。走，我们吃饭去，给你接风。你一猛跑兰州去了，真行，兰州什么样儿？”

“我没妨碍执行公务吧？别动手动脚。”

格突然站住，看着警察：

侯问这问那。格喝了不少酒。他们在街排档。直到现在他才忽然到累了，见到侯像见到家一样。他没去黄蜂的演，摇摇晃晃回到地下室，倒在破钢丝床上就睡，差把床压趴下。

警察现场教育两个女孩：“瞧见没有，你们还为他撒谎，这是典型的盲，臭虫，你们还替他说话？走！”

电影怎么他妈拍的。他想。

十一钟侯回来了。格睡得跟死猪一样。侯给格盖上被，带回一些旷泉和心。侯看格虽睡得很沉，他原想给何萍打个电话，告诉萍她格回来了，但想想还是决定明天再打。他走时给格留了张条，说他会给何萍打电话，

“我，你这是打那儿冒来？”

格把行往地上一放，抓起半瓶矿泉大喝起来。几就喝完了。雷大又开了一瓶，格接过来又一通。

他再次在圳街面已是三个星期以后。他没想到用了这么长时间。他吃了些苦。在收容所呆了两天之后，他被送上一节行李车厢，同行的人还有十几个模糊不清男男女女。一般说来一天一夜也就被遣散了，这次火车竟然行使了两天三夜，中途不断有人被遣送下车，而他似乎被特殊关照过，火车快到终时，在一个荒凉的小站他才被允许离开火车。那时正是半夜时分，快天亮时他才到了一个肮脏的小镇上，一打听他已在甘肃境内。小镇离兰州有一百多公里，他在小镇住了两天，然后辗转到了兰州。两年前他曾经到过的城市，在一个名叫西北宾馆的地方过三个月的保安。他熟悉这个城市，甚至熟悉宾馆的小。他住了西北宾馆，不少保安还认识他，但小们早换了不知多少荐。宾馆给他打了五折，他住了一个星期，然后离开兰州南下，纵穿辽阔的国土，三天后到了广州。他先想办法到了珠海，钱买通关卡，几经周折，渡过零丁洋，终于在一个黄昏重返圳。

3

“演怎么样？”他问。

“走就走，”潘灵大声说“你们大白天随便就抓人，还有没有王法，没份证就可以抓人，没听说过，我正想见你们领导，雯雯，咱们跟着一起走！”

“没什么事。”他尽可能简短，知他们大惊小怪会没完没了的问，他说有个兰州朋友了事，有儿麻烦，他去了一下。侯大概然想起当初说到贩毒的事，失问：“噢，你是不是往那边发…”

“行了你别瞎猜了，没那回事。今天星期几？有演么？”

终引来了警察。格妨碍了通，警察驱散了人群，检查格证件，格没任何证件，份证，证明信，边防证全都没有。钱被罚没，连潘灵陈雯雯垫底的钱也悉数收走，更让潘灵陈雯雯吃惊的是格还要被带走。她们吓坏了，同警察磨泡，一会说格是大学生，一会说是她们的表哥，一会又说格是弹孔乐队的歌手，警察不那，她们与警察拉拉扯扯，得警察十分恼火，威胁要把她们一同带走。

“没什么事。演怎么样？”格问。

他手中还应该有个孩。

他从车窗看见她们，她们吓傻了。

看格要被带上警车，她们急了。

格已被推到车边上，见警察真要把她们一块带走，对她们说：“你们俩听我一句，回去，别找麻烦，我没大事，很快就会来。我了解民警同志的工作，他们也不容易，每天有定额，总得让他们完成任务，是不是民警同志？”

要是她们追，她们怎么不追呢？

起，看不见。”格站了起来。陈雯雯、潘灵兴奋得不得了，本是闹着玩，结果还真有往白瓷缸里扔钱的，一块两块，五块的也有了。间歇时格向潘灵陈雯雯嘀咕几句，于是她们充当起维持秩序的角。她们把圈拉大，让尽可能多的人看见收钱缸。格开始唱弹孔乐队的原创歌曲，场拉大了，缸也亮来了，但扔钱的人却反而少，急得格几次给潘灵使，潘灵陈雯雯被无奈，终于拿起收钱缸，面向众人走了一圈，嘴里连声说“谢”别说格唱得还可以，就是唱得不怎么样，冲着两位白鸽般的姑娘人们也不能不解了。便围得不通，以致波及到了路上，为了煽情，格开始模仿格，加大音量，声嘶力竭，面孔变形，把琴刷得像刮风一样。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警刻在里。两个警察手极快，突然把格两手反拧，铐上，非常职业。格被一脚踹上了警车。

“演倒问题不大，你上哪儿了？”

他又回来了，换了副墨镜，一脸风尘，没刮胡。他不认为圳不是他的国家，虽然这是个婊城市。他招手要租车，居然一连三辆拒载，司机有摸不准他。一辆在他边犹豫了一下，两辆连看他一都不看。当然他最终还是上了车。他去罗湖区，经华路时远远看见了红方酒店。经过酒店跟前，他让司机车停了有两三分钟的光景。他望着这座已有模有样的棕绿大厦，若有所思。司机莫名其妙，竟有些张，问他是否等什么人。他挥挥手。十几分钟后，司机松了气，他下车了，连零钱也没要。

雷大又开了一瓶，递给格。

他来到那所天公寓楼的地下室。架鼓和电贝司一如既往的疯狂与啸叫。至少五支乐队在这里挣扎，发疯，吼声像是发自绝望或饥饿，因此听起来像走了驴棚。见格推门来，侯一下起来：

“了趟门。”他说。

沈宏飞说有。

“我，你怎么走也不说一声？圳我们都找遍了，呼了你得有一百多遍。去工地找你，工地说你辞了。何老板也给急坏了，天天打电话问我们，怎么回事，走也不打个招呼，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