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试炼。嗯，这是一解释，另一三天的试炼也许是指她在密西西比津镇度过的三天痛苦经历。有些事情在你死之前不可能说来…除非你能被召到上帝面前对这些事情作证。她觉得，在上帝面前，即便是那些在人的两耳之间那块灰胶质区域（科学家们认为这块区域是没有神经的，她不知还有什么比那说法更荒唐无稽）引起雷暴一样的震动的事实真相，你也得老实坦白。

“一只猴。”

“那么津镇怎么样呢，霍姆斯小？”安德鲁试探地问。

“我要回家去洗澡，洗澡，洗澡，还要睡觉，睡觉，睡觉，这样我就毫无疑问地非常健康正常了。”

“我本来应该想到是这样。”他说话的声调像是一个受惊的老女侍，她忍不住笑了。但其实她基本上没有在笑。她以为她是知自己了什么状态的，而且也预料到后果有多么糟糕。她已经糟了。

“抱歉，霍姆斯小。”

“，二月份还好些，那儿非常。”她停顿了一下，对自己告诫说她可不能把自己觉中冒上咙的胆似的词儿说来，她得咽回去。说来会是一毫无必要的残忍。安德鲁在说世上最后的枪手，无非是男人的扯淡罢了。问题是，把这事儿看得比什么事情都重要似的，也实在有过分，话说回来也是因为她没有什么正事好谈论。她估计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往常一样平静和悦，可她这会儿并没有犯迷糊：她知自己听到的这段话几乎是脱而的。“当然，保释金担保人很快就赶到了；他事先就得到通知了。只要他们有办法，他们总想控制局面，而我只要有可能，也就一定要住，可我猜是他们赢了这一局，因为最后我憋不住了。”她看见安德鲁的睛眨了一下又转了开去，她想就此打住，但就是停不下来。“这就是他们想要教训你的，你瞧。一分原因是这样一来就能吓住你，我猜，一个被吓住的人就不大可能再到他们那个宝贝的南方去扰他们了。但我觉得他们之中的大分人——甚至那些笨，当然他们肯定不会是笨——也知不怎么样，变化终将来临，所以他们要抓住机会来贬损你。让你知你是可以被贬损的。但如果他们持续不断地跟你来这一，你只能在上帝面前发誓，在耶稣基督和所有的圣徒面前发誓，让你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使自己蒙受玷污。他们给你上的那一课就是，你不过是笼里的一只畜生，仅此而已，不会比这更面。只是柙中之兽。这一来我憋不住了自己了。我现在还能闻得到牢房里了的迹的臊味。他们认为我们是从猴变来的，你知。我这会儿从自己上闻到的好像就是这气味。”

她闭目养神，太，到一阵痛正在袭来。这痛有时就像炎的夏日午后迅速聚集起来的雷雨云砧，来得快也去得快…那些唤雨挟电的不祥的夏日云霾有时只是朝一两个方向溜开去，而雷声和闪电却砸在方向不一的地面上。

不是吗？

第五大街一路亮起的街灯显得格外明亮。

你是个说谎者，一个声音在她的意识中蹿起。这是她经常听到的一声音。她甚至还给它取了个名字。把它叫“激辩之声”你完全能够理解，而且十分同意。如果有必要，不妨对安德鲁撒个谎，但看在上帝分上别对自己撒谎，女人。

“怎么啦，当然是啊！你不正要这样嘛！”安德鲁想要对什么事情说声歉，这就是他最常用的语言了。除此之外，他不会再冒险作一步谈了。于是，这两人在不习惯的沉默中驶往中央公园南边第五大街拐角上的一幢维多利亚式公寓楼，这幢维多利亚式建筑一看就是档公寓，她估计她的到来也许会使这儿爆一颗重磅炸弹，她知这幢优雅而级的公寓楼里的住是不会来跟她搭讪的，除非没办法了，不过她压儿也不在乎。何况，她比他们所有的人都要尚，他们知她超乎他们之上。这念不止在一个场合从她脑里闪现过——她肯定重重地挫了他们之中某些人的傲气了，他们发现这幢雅的老式公寓楼上居然住着一个黑人，而这地方现的黑肤的手只能裹在白手里，或是

的那个专栏上说的。”

轿车了第五大街，朝着中央公园西边开去，凯迪拉克的徽标在汽车发动机外罩上方劈开二月凛冽的寒气。

“是啊，”奥黛塔温和地说，安德鲁的神松弛下来。“我能理解。我不同意。但我能理解。”

她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安德鲁的睛（对自己以这样的方式跟他的睛对视有抱歉的意思）。有时候，并不是你惟一憋不住的东西。

但她的其他分却抵着，害怕着。这个世界已成了一个火药桶，成千上万的人们正坐在那上面，这是一个错误——也许这里包着一自杀比例——去相信好的手与坏的手之间的差别。有数不清的手抖抖瑟瑟地举着打火机靠近数不清的导火线。这已经不是枪手的世界了。如果曾经有过他们的时代，也早已过去了。

她想，不怎么说，这场暴雨是一定要下来了，这是一场雷电加的暴风雨，砸下来的会是尔夫球那般大的雹。

“不，”她说，又了太。“我才应该到抱歉。在那儿呆了三天了，安德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