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折叠式剃刀，泰德想，背脊上一阵寒意。那时那天下午他写在纸上的词：剃刀。

如果他一提米丽艾姆的名字，里克会上起来跑到她那里去，因为里克仍很关心她，仍然非常关心她。那么他会发现她…被大卸八块（泰德心里极力回避这样的念和形象，但他不由自主地想看看漂亮的米丽艾姆大卸八块后会是什么样的，像屠夫案板上切开的）。

他到他的心里又堵住了，轻轻地把它自己团成一个结，就像肌一样。他无法承受这个念，现在他本无法承受这个念。

庞波。

他拨通缅因州查号台，接线员问：“请问哪个城市？”他有那么一瞬不知说什么，因为罗克堡是个镇，不是城市。然后他想，别慌，泰德，你必须保持镇静，你不应该让米丽艾姆由于你

“上帝，保佑她一切都好，如果她了事，至少让她能接电话。求求你。”

不会有什么事的，他想对她说，但打住了。他不想说任何很容易证明是谎言的话…米丽艾姆的尖叫声以说明事情不妙了，至少对米丽艾姆来说，永远不会一切正常。

他地了一气，用冰凉的手抓住了她冰凉的手臂。

纽约警察局？不——他们会问许多浪费时间的问题——第一个问题就是：一个缅因州的人怎么能报告纽约的一桩罪行呢？这主意不好。

“现在没有时间讨论这个问题，丽兹，去拿你的通讯簿，快，好吗？”

她直地坐下，凝视着他，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嘴。泰德开始敲打米丽艾姆的电话号，手指有发抖，在敲第二个数字时误敲了两下。你告诉别人镇静，自己却不行。他长一气，定定神，了一下挂断键，又重新开始，迫自己慢些。他敲完最后一个键，然后倾听电话的喀嚓声。

“没有时间让我们俩歇斯底里发作了，”他说，一边想：虽然天知我很想发作一下。“上楼去，把你的通讯簿拿来，我没有米丽艾姆的电话和地址，我想你有。”

这主意不错。他可以先给庞波打电话，他必须措辞谨慎，至少目前要这样。像失去知觉、麻雀声、斯达克等事可以暂时不提。现在米丽艾姆是最重要的。如果米丽艾姆受了伤但仍活着，没有必要谈任何会影响庞波行动迅速的事。应该由庞波来给纽约警察打电话，如果消息来自他们自己的一位同行，他们的行动会更快，问题会更少，即使这位同行恰巧在缅因州。

她忧郁了一会儿。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从一开始就知它？”

“正是杀死豪默·加齐和克劳森的那个人，他正和米丽艾姆在一起，他…在威胁她。我希望他只了这些。但我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在尖叫，电话线断了。”

丽兹拿着通讯簿飞跑回屋，脸苍白，就像她刚生下威廉和温时那样。“给，”她说，呼急促，几乎是在气。

他又试了一次米丽艾姆的电话，当它还是忙音时，他又一次下挂断键，忧郁了一会儿，不知应该给庞波打电话呢，还是给纽约接线员查一下米丽艾姆的电话。他们有办法区分一个占线的电话和一个坏了的电话吗？他认为他们能，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是米丽艾姆和他的联系突然中断了，再也无法与她联系上了。但他们能发现——丽兹能发现——他们是不是有两条线。为什么他们没有两条线呢？没有两条线是愚蠢的，对吗？

“我们没事儿，”他对丽兹说——至少这是真的。到目前为止，他心里补充了一句。“保持镇静，宝贝，张过度倒在地上对米丽艾姆没什么帮助。”

随后的半个小时让人难以置信，就像庞波和两个警察以他还不知的谋杀罪来逮捕他时他觉到的那样。并没有人威胁——至少没有迫在眉睫的人威胁，但有一走过布满蜘蛛网的黑屋的觉，这些蜘蛛网拂过你的脸，先让人觉得有儿，最后让人发怒，这些蜘蛛丝并不是直的，当你要抓它们时，它们却轻轻地飘开了。

就像他割米丽艾姆一样。

也许那正是斯打克所希望的，愚蠢的泰德把里克送一个陷阱，愚蠢的泰德为他办了事。

“她可能受伤了！快去！”

好吧——到此为止。这是个开始，接下来给谁打电话呢？

“这儿有一个人，这儿有一个坏人。”

如果每个人都像通俗小说中的人，这个世界将变得更有效率，他想。通俗小说中的人在从第一章到下一章的发展中总是保持清醒的脑。

虽然这些念在两秒钟内闪过他的心里，但他却觉得时间很长，他恨自己犹豫不决，而米丽艾姆在她的公寓里却可能正在血而死。书里面的人——至少在斯达克的书中——从来不这样犹豫不决，他们从不停下来想为什么他们没有第二电话线以备万一这类的废话，书里的人从不浪费时间，从不这样突然张起来。

但是，还有一可能，当他下挂断键时想。也许斯达克把电话线从墙上拉来了，也许（“别让坏人再割我”）他的确割断了它。

但先给米丽艾姆打电话，上帝保佑她接电话。

别给里克打电话，如果它是一个陷阱，给里克打电话就是一个很糟的主意。

但电话没有响，只有占线的忙音。也许真的是占线，也许她在给里克或医院打电话，也许电话没放在架上。

“但我不是一直在为他事吗？那不正是笔名所的吗？”

“啊，泰德，天哪！”

她转跑去，他听到她的脚打着楼梯，努力让他的大脑正常运转。

“泰德…求求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泰德想到斯达克，打了个冷战。他是非常坏的人，泰德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一，毕竟是他一手造成乔治·斯达克的…不是吗？

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