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岸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非常严肃地看着原田。

“有。”

“那个武川惠吉可能是在中央医疗中心被杀的。”

“我知。”

“你难还不知其中的微妙之，此事牵涉军，倘若岛中教授知了…”

“难不正是这样吗？恶梦复生了，这个恶梦引了杀人鬼…”

原田把酒倒了自己的杯。

峰岸变换了气。

“武川的尸骨已化成了灰烬，无法找被杀害的证据，即便是查阅病历也丝毫没有作用，对手不会愚蠢到如此地步。就算我们从正面着手调查，也不会看破绽。岛中不曾经是你的老师吗？你无论用什么办法，只要搜集到证据就行，给我们找个突破。”

“…”“如今只能拜托你了。”

“在医院被杀是很有可能的，你父亲不是在听了武川说‘大佐’之后，才飞到北海去的吗？‘大佐’就是这一事件的起因。就是说，武川因车祸住中央医疗中心，手术后虽然恢复很快，可记忆有损伤。院长行了仔细的诊断，认为可能是脑质伤害，于是用麻醉分析以唤醒记忆，就在此期间得知武川是三十多年前，在同一战场上那四个人中的一个…”

对于岛中教授是大佐一事，峰岸是满意的。自己的预正确，事情也正如预想地那样展开。然而，这满意瞬间即逝，新的难题随之又现了。

例行的搜查某程度上仍在行。去北海和大阪府的人员报告，北条正夫和关广一很可能是有预谋地被杀害，并如推测的那样，据两名死者的家属讲，他们都应征去过特尼安并过科罗拉多战俘收容所。这是目前的唯一战果。

“会向警视厅施加压力？”

刹那间，原田到十分气，双重的跟踪者，自己竟然没有发现！一场围绕自己的无声暗斗正在黑暗中展开。

“实话说吧。”原田想了想开了“父亲有几个奇妙的好友，加上父亲一共四人。武川惠吉就是其中的一个，最先死的就是他，其次是北海的北条正夫…”

“要绝对地隐蔽，他若知我们搜查已经到了他的边，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有话要说。”

原田终于说明了。

“这我也懂，但实在无法想象武川是在医院被杀的…院长岛中常平是医学界的权威，又是我的老师，他不可能是杀人犯，武川也决不是在医院被杀的。咦，武川不是有主治医生吗？病情的突然变化，主治医生值得怀疑。”

“我认为，仅就你说的情况分析，院长也许就是武川所惧怕的那个大佐。要是这样，院长大概也在特尼安服过役。虽然不清楚三十年前在战场上发生了什么，但无论怎样讲，这都是一个很复杂的案件，明知将要被杀，却不敢寻求警方的庇护而准备悄悄潜逃——你父亲的行动正说明了这一。”

“哦！”“…”原田叙述了他所了解的情况。

“在武川家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吗？别不说话，这是盘问。”

原田光政等四人都没有兵籍，四人给公司的履历表上，籍贯都是浜松市，也都是小学毕业。那么，四人肯定是由浜松市应征

已是八月二十五日，事件发生后一周了。

于是，两人默默地走着。到了家，原田拿了威士忌。

“老实地听着。我仍决心自己复仇，但既然你已知了，也没有瞒着的必要。可究竟父亲旧友们的死与这一事件有无联系，我还不太清楚，所以…”

“别着急，已叫刑事跟踪着呢。”

峰岸将双手地合在一起。

院中，秋虫啾鸣，声音是那样奇地清脆、亢。

原田“砰”地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

“试试吧。

峰岸注视着原田。青年医生那悍的觉不在了。昔日那豁达的风采，如今已被忧闷的外表中潜藏着的凶残代替了。

岛中教授的经历也大致摸清。岛中作为军医大佐曾被派到库拉西岛。据防卫厅编纂的《二战史》，库拉西岛的别名叫作“饥饿岛”位于南洋诸岛的一端，在菲律宾附近，周围十公里都是瑚珊礁。岛上约有四百土著居民，再多就无法居住了，因为岛上多为地带，棱树繁茂，粮生产受到很大限制。二战期间，岛上居民被迫迁到南洋厅本所在的科罗卢岛，从而岛上驻了五千名日军。在库拉西岛，真正的战斗基本上没有行过，因为盟军将此岛弃之不理，主要的战斗是与饥饿斗争，有四千多名军人死饥饿。岛中教授是在战败前一年半回国的。

“…”“同样，武川方面也可以这么认为：武川从院长的容貌中也看到了三十多年前大佐的幻影，但因年代久远而不敢确认了，所以他想换医院。也许，大佐在什么地方有某特征。”

“也就是说，大佐、武川都回忆起了三十年前的恶梦。”

“我想，大概武川惠吉所说的‘塔伊沙’，就是这一事件的关键吧？”

“可是什么？”

峰岸的脸更加沉了。

“也许，‘塔伊沙’不是人名而是军阶吗？在特尼安或在科罗拉多发生过什么事情，而到了三十年后的今日，发展成为一件有军参与的连续杀人案。若要调查，则必须清北海的北条、大阪的关也是否曾在一起在特尼安或科罗拉多待过。可是…”

峰岸五郎显得焦虑不安。张贴了几千张启事，却不见任何地方传来有关野麦凉的消息。关于驻日军方面也没取得任何联系；从练场跟踪的刑事也令人扫兴地归来；原田方面的联系完全中断，每天打电话他都不在。一切都于休克状态。

“…”“再其次就是在大阪的关广一，最后才是父亲。”

“为什么？”

原田解释说。

峰岸推测。

岛中被派往的库拉西岛和原田等四人被派往的特尼安岛相距千里之遥，特尼安岛属于里亚纳群岛，库拉西岛属于西加罗林群岛，从距离上观察两者没有任何关系。再则，一边是军医大住，一边是一等兵或二等兵，在等级上也是天壤之别，怎么能拉到一块儿？其中定有奥秘——峰岸对此信不疑。他再次派人调查原田光政等四人的兵籍，发现有一个奇怪的现象令人费解。

峰岸暂时中断了讲话，注视着原田。

“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

此刻，峰岸的目光显得犀利、炯异。

“喝吧，救命大恩人。”

“正是如此，倘若牵涉军，这事百分之百要产，所以必须在施加压力之前，揭事件全貌。”

9

峰岸打断原田的话，面表情显得暗。

峰岸将视线移到了空中，久久地沉默着。

“塔伊沙？…”

“怎么沉默了。”

“有联系吗？”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