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德那边情况如何？”程名振犹豫了一下，继续问。

众将先是楞了一下，随后一齐笑着响应：“诺！”

“给杨善会封信过去，告诉他今晚可以放心睡觉，我不会袭击他。明天日，双方一决生死！”程名振皱了皱眉，然后迅速决断。

“敌在侧，不顾而渡”是古来兵家的大忌。张猪这没读过书的人凭经验能看得到危险，杨善会自然也能看得到。所以他才不得不停止后撤，摆一幅随时可于洺州军决战的架势。同时派遣信使，星夜赶往刘和与魏德二人的营地，命令二人率迅速向自己靠拢。

“有就过来，爷爷等着呢！”虽然距离还很遥远，雄阔海及其麾下却大受鼓舞，停止退却，着脚邀战。

“郝五叔他们已经发了吧！”程名振激地冲好朋友笑笑，继续询问。

二人一问一答，主要目的不是了解敌情，而是定大伙决战的信心。毕竟有后顾之忧和没有后顾之忧时，弟兄们发挥的战斗力不会完全一样。果然，听了两位主将的话，其他人的情绪立刻涨了起来。“打！”“打这不要脸的老小！”“割了他的脑袋，祭奠张大当家！”刹那间，求战声响成了一片。

杨白今夜是甭想睡好觉了，程名振许诺不会袭击他，问题是，这从以夜袭闻名的洺州军主帅里说的话，杨白有胆相信么？

敌我双方都没有好决战的准备。隔在中间的大火恰好成为他们各自收拢兵的最佳借。片刻后，赶到战场的程名振率先响了号角，召唤雄阔海等人向主力靠拢。一直在咬着牙持的杨善会也见好就收，带领着垂丧气的郡兵，缓缓退向不远的一坡。

“刘和距离这里有多远？”程名振不打算给敌人站稳脚跟的机会，迅速召集将领，商讨军务。

“大概要走小半天。算上报信人耗在路上的时间，恐怕即便赶来，也得明天下午才能投战斗！”王二走上前，笑着给答案。

还是前门打虎，后路要防狼的态势。与数日前在鹿泽边上几乎一模一样。洺州军与清河郡兵的战事一展开，卢方元投哪边，就可能成为那一方获胜的关键因素。对于这个难以琢磨的家伙，众将领可没什么信心。听完张瑾的汇报，几乎同时抬起来，将目光看向程名振。

“贼，总有尔等授首的那一天！”于对敌将的重视，杨善会迅速压住怒火，冲着烟的另一侧回应。

“已经发了，估计早就攻了信都郡内！”王二又迅速接。

其与卢方元拼的如意打算完全落空。立刻调整署，弃侧后的魏德、卢方元两路兵于不顾，循着清河郡兵后撤的尾追了下去。

“恐怕这事儿由不得他！”张猪打仗的经验远比雄阔海丰富，摇了摇，笑呵呵地说。“他可以不理会咱们，立刻回去安排渡河。等一半人上了船，另外一半人还在岸上时，咱俩带领弟兄呼啦往上一冲，都不消劳教手。光咱们哥俩，就把问题全解决了！”

“卢方元也跟了过来，跟咱们大约保持着二十里的距离。不远不近，意图很不明确！”张瑾负责后路，不无担忧地提醒。

杨善会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用兵手，最近日又过得太顺，所以难免疏于防范。前锋已经回撤到了漳河畔，运送粮草辎重的后队却还拖拖拉拉地在五十里外的家庙磨蹭。洺州军的游骑毫不费力地便发现了一票“大风”向后方送信号后，立刻扑了上去。双方激战了近一个时辰，雄阔海带领的洺州军前锋抢先一步赶到，锁定了胜局。待杨善会听闻噩耗回扑过来时，押送辎重的一千多郡兵和所有民壮已经被洺州军行驱散，大分粮草和重械被掠走，少分雄阔海一时吃不下，脆浇上刚抢到手的菜油，一把火烧了个净。

“谢杨大人赏，兄弟们给您老人家作揖了！”什么将军带什么兵，雄阔海的麾下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扯齐嗓，拉长了声音向敌方致谢。

“已经退过了漳。但过河后便不再移动。好像随时都可以重新杀过来！”这回接的是段清，他负责监视武郡兵的行动，刚好收到了斥候们的最新报告。

“谢杨大人赏！”得了便宜还卖乖，隔着一条宽阔的着火带，雄阔海带喊。

杨善会气得暴如雷，置燃烧中的剩余辎重而不顾，挥动军旗就要绕过着火地带将雄阔海等人碎尸万段，就在这个时刻，程名振的大旗也了远地平线。

“吓，老家伙长本事了，居然想跟咱们死磕！”正赶往中军的雄阔海看到了火场对面的情况，咧着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