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血瞳眯着睛，用一复杂得难以形容的目光盯着她，双拳握得咯吱作响，许久，他开始一步一步向她近…

周围的随从没有任何动静，就连黑熊也是冷旁观，好像夜血瞳杀死断炫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仿佛昔日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本就不曾存在过。

夜血瞳的情绪如同绷的弦，一即发，偏偏在这个时候，断炫要自投罗网的招惹他，真是找死。。

断炫吃力的仰着，睛不停的翻动，咙里发低低的哀鸣，双手本能的抓着夜血瞳的手臂，双在地上蹬踢，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是如今睁睁看见了，他却并不痛快。

“这些全是你自己造下的罪孽，你不能加在别人上。”冷静依愤怒的大吼，拼命的扳着夜血瞳的手“放手，你会把他掐死的，放手——”

“呵！”断炫嘲讽的冷笑“堂堂暗夜组织的继承人，至尊无上的血影圣主，竟然要如此低声下气的乞求一份情，可笑，如果情可以乞讨，那我也向小乖讨一份…”

“我让你放手——”冷静依闭上睛，对着夜血瞳耳边开了一枪“砰”的一声剧响，金弹过夜血瞳的发丝，穿过不远那棵大树的树杆，到了不知名的地方。

夜血瞳完全沉浸在仇恨之中，没有听冷静依的话，他只想杀了断炫，杀了断炫…

“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不着，可是我欠他几次，不能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冷静依义正言辞的说“这一次我必须救他，算我还他的人情，下次你要杀他，我绝不阻拦。”

“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夜血瞳咬牙切齿的怒喝“如果不是他，你在英国就无法离开我；如果不是他，你不会变成这样；如果不是他，我不会亲手害死我们的孩；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么痛苦——”

“我让你闭嘴——”夜血瞳一个拳狠狠挥了过来，断炫被打得几步，重重摔倒在地上，溅起一地雪。

冷静依错愕的看着夜血瞳，他刚才还那么卑微的乞求她留在他边，瞬间就变成了一个暴戾凶残的鬼，杀人的本再次浮现来，还谈什么放弃暗夜的一切，与她隐居，他的本就是杀戮，永远都不可能改变。

夜血瞳的手丝毫没有松懈，情急之下，冷静依拨下他腰上的金手枪用力抵住他的，凛然怒吼：“夜血瞳，上放手，否则我要开枪了！”

断炫抹掉嘴角的血，轻蔑的看着他：“恼羞成怒了？你只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可怜虫罢了，输了情就死赖脸的纠缠，像一个下三滥…”

冷静依无法理解他们的麻木不仁，想到断炫曾三翻四次不顾一切的救过自己，在她最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的照顾她，甚至昨天还与她生死与共，她怎么也不到置事外，缓过神来，上冲过去拉着夜血瞳的手臂阻止：“夜血瞳，你疯了？快放手，放手——”

“我杀了你——”夜血瞳像一个暴怒的鬼猛的冲过去死死掐住断炫的咙，生生的将他地上提了起来，冰蓝的眸涌现赤红的血光，凛冽的杀气几乎可以将断炫的灵魂都冻结掉。

“放她走吧，明明知你们不可能在一起，何必还要对她苦苦纠缠？”

她真的不想再纠缠了，真的，她的心太累太累了，她狠不下心杀死他为大哥和死去的孩报仇，她更不能没心没肺的留在他边，脆懦弱的逃避好了，如果他连最后一条路都不给她，她就真的要被他死了…

“你闭嘴！”夜血瞳咬牙厉喝，拳握得咯吱作响。

冷静依被他盯得骨悚然，心虚的后退了一步，抵在冷修凡的墓碑上…

从来没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求过人，哪怕被他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她都没有这么求过他，但是今天她求他，只要他肯放过她，哪怕他让她跪下，她也愿意。

断炫低沉的声音突兀的传来，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他的脸并不轻松，第一次见到夜血瞳和冷静依这个样，他才知他们得有多么，正是因为太过，所以才那么在乎彼此的伤害，放不下，忘不了，一个纠缠，一个想逃，这滋味，大概比死还要难受吧。。

耳边传来“嗡嗡”的声响，夜血瞳终于回过神来，松开手，不敢置信的盯着她：“你要杀我？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