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这个总是捧着书儿看不怎么说话的嫂嫂，直到那一年大哥林建起了这个亭，生好动的他争着抢着要帮上些忙，母亲溺他，哥哥他，谁都由着他，结果一个不小心掉下了池，还是嫂嫂第一个下来救得他，可结果李忘语也不会游，两个人抱在一起差一起沉了池。

“你说，换成你，你会怎么？”那虚影张了张嘴，没有发声音，可型却变成了一个清晰的字：杀“那就杀吧。”他闭目，随手一挥，一青的气斜斜飞过了侧，斩断了凉亭的梁。斩风剑，不需要了。

你知不知这上的牌匾是谁吵着闹着，最后踩着我的肩膀挂上去的？”“…对不起嫂嫂，是我。”林无昼尴尬的低下了，不由想起了几年前李忘语刚刚嫁林府时的光景。

斩风，已经在了他心里。列缺山，历代宗主所在的殿宇，那被日光覆盖看不见光景台上忽然传来了丝丝震动，闭目凝神的剑俞叔豁然睁开了睛，一抹血红的华光闪过落下，嗡嗡颤鸣。列缺第二刃，薄刀，藏血。

手中长剑斜指地面，剑上最后一滴鲜血正脱开剑尖悠悠向地面落去。一场大战后，舒纤纤和祁红袖将昏迷不醒的李忘语和于秋搬到了客房中，刚一踏足，一再熟悉不过腥臊混杂的味就扑面而来。

那时的他还是个半大的孩，看到裹着红绸鸳鸯结的李忘语惊得话都说不上来半句。许是因为陌生，许是因为难以启齿的憧憬。

壮汉右手指着林无昼，指尖不住颤抖，咙切一张一合不住涌大团大团的血沫，他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依依啊一个清晰的字也吐不来“别说了，我不想听。只想你死。”林无昼静立于原地，双目似闭似开。

脚步声缓缓从后方响起，他也没有回，不外乎是纤纤亦或是红袖，心里的烦闷总归是只能自己咽下，省的惹他人担忧。

“这么快就悟到了“斩”掌握了“锐”林小的成长速度倒是乎了我意料，看样我得提前下山给他换件兵了。”＊＊＊林无昼的这一通发倒是痛快，只可惜了满池的莲荷叶一同遭了秧。

三三，又一剑横挥切断了壮汉咽这才如在冰上行般瞬间退后数丈。

一难以忍受的邪火从心里迸发了来，额间的黑月烙印从背后的影里钻，在他面前渐渐实质化。

他便要起将两半金镯丢向了远，可手掌却突然停了下来，脸上的表情迅速变幻不停，想到了大嫂李忘语昏迷前惊恐害怕的神，母亲秀发凌生不如死的模样，下山前俞叔时常萦绕耳边的屠苍屠苍，屠戮苍生。

可当他收拾了一下脸上的怒容转过，看到的却是三米距离开外停下了步的李忘语。自家的嫂嫂换上了一崭新翠罗群，手里照旧着本蓝诗词歌赋，柳叶般的眉弯起，目光一一扫过了漫池狼藉，忽然冷哼几声：“小弟好威风啊…把你嫂嫂的小凉亭都给拆了。

他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后院里的莲池小亭，手里则是捧着两截断开的金镯。年初时，他前往寒山阁半路给人截杀是因为这个，年末时，家门惊变还是因为这个。这镯似乎和“天命”二字有着脱不开的关系，自己带着它是不是不详，是不是不该？一想到这儿。

床底下…还有两死尸，一个是中年的汉，一个是十二岁左右的稚童，全都让人抹了脖，尸都已经开始腐烂了。林无昼在院落里来回绕步，不去打扰舒纤纤和祁红袖清理母亲和大嫂的。

她们都是尝过了其中滋味的人儿，哪里还能不知，然后直到将二人搬上床，才同时骇然发了一丝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