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那是当然！”燕青拿起旁边地茶一骨碌喝了下去，抹了抹嘴之后又咧嘴一笑“要知，我朝的商人是最最明的。朝廷固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商税上文章，但是，却架不住他们层不穷的敛财本事。以前的和杀虽然为朝廷在各地的常平仓储满了粮，但是，即便是丰收之年，朝廷也要为此付大的资本，反倒是一年到辛辛苦苦的百姓得不到多少好。匹也是一样如此，一匹能够骑乘的上好战，如果由商那边买来，差不多要一百二十千，但是，他们买的价钱却不过只有半数，这样一转手就是六十贯，能不说是暴利？”

听到燕青若悬河地在那里计数，俅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虽然如今官，但是，他当初还是当了不少时日的商人，当然明白商人逐利的理。尽商人在千方百计地从国库中往外掏银，但是，一味地依靠打土豪分田地是绝对不可行的。这一批人虽然不如那些士大夫来得势，可得罪光了同样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因此，他忍不住问：“那些准备买的商人如何，难不成就这么吃了亏？”

对于这个问题，师虽然在奏折上提起过，但是，俅确实不是十分清楚。沉片刻，他便不确定地问：“朝廷刚刚开了两国之间的商禁，但是时日尚短，大约有十几家吧？”

“你还好意思说？”此时房门闭，俅自然不会端起宰相的架，狠狠在燕青的肩膀上擂了一拳“你这个小留下一个条就溜得无影无踪，心里究竟有没有我这个大哥？要不是隔三差五还有信来，你丢下你家那个小还有媳妇怎么办？”

听到这里，俅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略了便又问：

这个大帽就扣得重了，俅闻言然变，心中不禁揣测起了蔡攸的盘算以及蔡京在其中扮演的角。但是，思来想去，他最终还是把蔡京参与此事的可能剔除了去，毕竟，一个政事堂日理万机的宰相，不可能连家中生意都要亲自手的。只凭着蔡攸如今龙图阁学士，紫袍金带的风光，想要趋奉的人自然多了，敢怒不敢言的人同样不会少。

坏了。不怎么说，那一对人都无疑是在夹中求生存，往往是同床异梦。

见俅埋怨，燕青只能尴尬地低应了，最后才解释：“我刚刚，从代州回来，老经略代州着实是不简单，如今城墙已经加筑了不少，也比以往结实了，而城中的契丹贩更是不计其数。只不过，有好也有不好，代州毕竟是前线，这样人员繁杂，只怕是会有谍探混来。所以，我已经选了一些人驻扎在那里，到时候大哥你再和天提一提，派一些朝廷的探过去更加妥当。”

“听你这么说，似乎已经盯上了北边的匹生意？”

“我在那里遇到一家叫德生行，据说，东家就是蔡相公家里的大公，如今龙图阁学士蔡攸！”燕青见俅的脸一下变了一变，当下无所谓地耸耸肩“大哥你自己也在生意，所以若是他仅仅是资开了一家行，和我并无什么关系，哪怕是他打通官府的门路也与我无关。但问题在于，他居然用官面上的势力私下里和辽国商作了易，生生地把价钱抬上去两成。原本五十千一匹的驮，居然被抬到了六十五千的价钱！”

燕青越说越觉得不解气，最后脆冷笑了起来：“西南和记行都是从西南买，由于匹品的问题，所以只能用来作为驮辎重使用，但就是供应军需以及四贩卖这样一条路，就已经招来了无数忌恨。倘若不是有官中背景，恐怕早就抗不住了。如今的代州涌了多少买的商人，大哥大概不知吧？”

“十几家？这个数目至少要多三四倍！”燕青讥诮地撇撇嘴，立刻掰着手指算计开了“仅仅是河北京畿的商，就有十几家，这还不算陕西、江南、淮扬以及湖广之地的。总而言之，这一杯羹虎视眈眈的人多着呢。你猜我还在那里遇到了谁？”

“多日不见，大哥怎么又好像瘦了？”

外多日，燕青的肤又晒黑了些，但神却是极其健旺，迥异于在家里的疏懒。此时，他一上来就上上下下扫了俅两，而后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