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那些匪盗到如今也没有个结果？”乍一听说内情，蔡卞着实是吃了一惊。现如今天下虽然不能说是十分太平，但总来说还是不错的，偶有盗匪之虽然不能避免，但光天化日之下跑到大臣家里偷东西，这情况确实少见。可是，待他召来家询问之后，所得的结果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由于蔡卞在京城原就置办了宅第，所以蔡攸自然是把蔡卞夫妇二人送到了地，又再三说明了晚间的宴席情况之后，方才告罪一声离去。

蔡卞笑着了，又客气了两句，心中却翻腾起了波狼。蔡京请他是应该的，一来是自家兄弟，这多年的芥也应该分解一下；何执中前来也是应该地，谁都知何执中是京党中，最得蔡京信任：可是，俅往日和自己的情稀松平常，为何他也会现在此次的宴席上？

不消说，大臣之居位的，民间风评这一条总是过不去的沟坎。

奉了父命亲自前来迎接的是蔡攸，他如今不过三十，却已经是龙图阁学士，获赐紫服金带，端得是衣冠不凡。因此，当他大步上前迎接蔡卞的时候，其他人自动分开了一条路，目光中既有羡慕也有嫉妒。

一路行船，蔡卞这一行人大约过了半个多月，方才抵达了东京城外的码。由于人人都知他此番回京是要重新启用的，因此闻讯而来迎接地不在少数，但是，其中自然比不上蔡府的那一行人显。

“叔父，婶娘！”蔡攸上前向蔡卞和王氏行过礼后，便笑着分说“爹和娘原本是该来迎接的，只是近日娘有些不好，而爹又忙着应付几件大事，所以一时脱不开。爹爹说了，今晚在遇仙正店摆开了宴席，爹爹、相公、何相公联袂宴请叔父，聊表多年未见的情分。”

稍稍安顿好一应行李和家人之后，王氏便忍不住叹了一声：“元长大哥家这位大郎如今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往总有那么一副轻佻的模样，如今看上去气质却沉稳了些，许是吃一堑长一智。要说他这官品也窜升得快，这不过是几年的功夫，居然已经是正三品，旁人真真是难及！”

王氏突然止住了，心中万分伤。父亲王安石早就死了，而自己的丈夫也在哲宗即位之初地时候，受到了百般压制，好容易之后在绍圣年间复起，仕途依旧是起起落落。说起来，倒是蔡京不哼不哈地占据了朝廷中枢，圣眷始终不衰。

原来，连他家里也曾经过贼。只是因为家里人巡逻尚算得力，方才没有让人得逞，否则，只怕还不知会丢了什么东西。

尽还不知更一步的内情，但是，前这一系列事实已经够令人震惊了。所以，当天地晚宴上，当蔡卞问起此事，而蔡京三人据实以告时，以他的城府，尚且免不了然变。大宋不是没有发生过谋反，当初蜀中王小波李顺起义是一桩，后来的赵涂谋反又是一桩，而各地官府以谋反论的，几乎每一朝都会有一两件。事情可能不大，但是，对上层的震惊却是大的。而这一次，居然连北汉皇室这虎都拉来了。

“你可是比大哥小十岁，居然就说老了？”王氏白了丈夫一，没好气地笑“也没看大哥提一个老字，就你成天年纪轻轻说什么老的。老当益壮这四个字没听说过么？就是当年我爹在位的时候，也不曾提自己老了，成日里只想着国库充盈，能够开疆拓土…”

京城只有一两日的路程，总比江宁府更好。再说，如今河北在整军，不似江南一片风平狼静。再者，一旦有什么事情，圣上总还会记得我。老了，不想和大哥再争下去了！”

两人如今都已经年过五旬，说到当年旧事不免都是面伤，蔡卞好容易才找了个机会岔开话题，夫妻之间少不得互相安一番，倒也是一件温馨地事。

“大哥既然是宰相，他自然沾光。”蔡卞随接了一句，两人便不再罗嗦，各自回房沐浴更衣，安顿人手不提。没过多久，中便有内侍前来通报，言说天明日接见，蔡卞一一应了，又取银赏了那内侍，结果又听到了另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