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问：“十四爷来婢这里有事儿吗？”

芙蓉听了，把脸一绷，冷声说：“主也得有个样，爷说话要再这么没正经的，别怪婢失礼了。”

阿思海弯下腰捡起芙蓉的手帕，走近递给她。“谢谢你，阿思海。”芙蓉说

“这是婢刚才用过的杯，嗯，婢给您换一个来。”芙蓉真受不了。

胤禵盯着她说：“没事就不能来了？我怕我总不来，你把我忘了怎么办？有过有时确实是忙的不能分。要不——我送你一幅自画像，我不在时，你就看画想我吧？”

“婢可不敢，十四爷是贵人事忙，我们这些小人只有等着主有闲工夫了，有兴致了，想起我们来了，才能…”芙蓉故意想和十四斗嘴。

“哦，哦，对不起，我走神了。”芙蓉赶低，这个男的脸已变成一无块红布了。

芙蓉觉得这个名字很好听，叫起来也顺，不像自己的名字，满语是什么“弗苏里宜尔哈”既不好听，念起来也不顺。她抬看了看阿思海，发现他还不是一般的脸红，刚才自己跟他说话时，他的脸又红了。别看他长得这么有男人味，可格似乎比女孩还内向腼腆，真有意思。不过从另一方面来想，这正说明这个男还很单纯，不像那些阿哥们，从来不知害羞。

天气终于凉下来了，康熙率着众人回了。

“十四爷，如果婢有一天负了您，请您把婢忘得净净，过好自己的日。”芙蓉低说。

“大中午的，怎么不歇歇，在这里看书？”胤禵走院中。

“给十四爷请安，爷吉祥。”芙蓉福了福。

此时已秋，但午后的光还是很温。今天芙蓉不当值，趁中午光好，坐在小院的靠椅上，边晒太边看书。

芙蓉久久没有回答，光慢慢移向远。胤禵放开芙蓉，双手无力地垂下，藏在衣襟里，握成拳。他已没有了再问一次的勇气，只这么呆呆地站着，站着。中再没了往日的神采…

胤禵用手指托住芙蓉的下，慢慢抬起她的脸，盯着她问：“你已经有选择了？——不是我，对吗？是谁？我、要你一句话。”

胤禵一看她要恼了，赶笑着说：“我没有一不正经的意思。其实，哎！也不知怎么了，只要一见不着你，这心里总没着没落的，心里想着，等见了你好好和你说说话。可真见了，这心里一堆正经话一句说不来，嘴里也不知七八糟地胡扯些什么，都是些言不由衷的话，害得我每次都挨你刺儿。可等离了你这里，才回想起来，想说的几乎一名没说。哎，我这是怎么了？”

“哎哟，得了，我就知你有日没损我了，又攒了一肚酸话等着气爷呢！”胤禵打断她，悠然地坐下来，看到桌上有一杯刚才芙蓉喝了一半的茶，拿起来就喝了下去，然后举起杯，朝着愣在一旁的芙蓉说：“再给我续一杯来，刚才和八哥说了半天话，渴坏了。”

“‘翅’？，也就是翅膀的意思，对吗？”芙蓉问完，看到他了。

“也没想什么，对了，正有问题要问你。阿思海是满语名，翻过汉语来是什么意思？”

“哦，是‘翅’的意思。”

“芙蓉，你掉东西了。”芙蓉正走着，听到后有人叫她。回看，是阿思海。

看他一脸无辜，陪小心的样，芙蓉忍不住笑了。哎，这样一个人，谁还能真跟他生气？

“吉祥。”胤禵神采奕奕地笑说。“这些天真忙得焦烂额，也没工夫和你说话，你没怪我吧？”

阿思海笑说：“没什么。你边走路边想什么呢？这么神，连东西掉了也不知。”

芙蓉狠狠瞪了他一，还是给他续了一杯茶来。

“咳，你——你又在想事吗？”原来阿思海真的受不了芙蓉盯着他看，那如宝珠般的双眸就这么直直看着他，看得他的心一阵狂。

“不要，就这个了，不许换。刚才我喝的时候这上面还留着香味呢！”胤禵眨着笑嘻嘻地看着她。

胤禵这次来，就是为了向她要穗的。芙蓉把穗找来给他，他拿在手中低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说打得好坏，喜不喜。芙蓉等得不耐，正要问他，只听他忽然低声两句诗来：“赠君比芳菲，惠常不歇。Ｔ君比潺湲，相思无断绝！“

芙蓉听了，心里知他的情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应。

亲手为他从腰间取下翡翠，把旧穗摘下；亲手把新穗装在翡翠上，又亲手为他挂在上。这些时，两人一句话也没说，就这么静静的面对面站着。

轻叹了气，书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