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这！”邢敖一惊，随即激动了起来，

“不许我娶纹雕面之女？嘿，我对那样的女，也全无兴趣啊。”

她却仍旧不饶阿弟，红着脸嘱咐：”你年纪不小了，此去不知何时能归，若是遇到心仪的女，便让伯父主为你娶了罢，也好延续我族血脉。但只有一，我听说吴地的女多数也纹雕题，平日**上，光着双脚，只有蒲草围腰，其情泼辣凶悍，你可不许找这样的，作滕妾也不行！“

…

“没错，的确如此…”屈无忌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的，这还多亏了他屈氏的老祖宗屈巫。

“善，我也有东西要给你。”赵无恤说完便解下腰间的少虡剑，郑重地付到了邢敖手中。

屈无忌的回答赵无恤早已料到，于是便大摇其：“此言差矣，我所知的故事里，那鲁国人就反问他说，到了不用吾等专长的国。吾等便可以引导吴人穿履帽，它们的用途更广泛，怎么会贫穷？”

邢敖认真地回答：“这些都是君说的！君也没去过吴国，但贤者不门，便能知天下事，君便是这样的人！”

“说的没错，中国夷越，五方之民，皆有也。不可推移。断发文，跣足雕题本就是吴越之地人的习俗，衣服异宜，织履和织布的鲁人夫妇去了吴地，只怕用不大。”

所以他决定一到吴国就先张罗此事，吴越之地别的不多，娴熟和舟战的人还不好找？

…

赵无恤侃侃而谈：“昔鲁人有善织屦者，其妻善织缟。俩人听说吴国君明臣贤，徙于吴。有邻居对鲁人说。他搬到吴国去必定穷困。鲁人问为何？那人回答说：‘编织鞋履是为了让人穿它走路，但是吴国人却是跣足而行。所以无人需要；白绢成冠带是为了让人它，但是吴国人断发椎髻，也很少用到。凭借汝夫妇的专长，却跑到用不着它们的国里去，焉能不穷？那邻居所说的话，舅父觉得可有几分理？“

“所以舅父也不必担心吴国无人使用纸张，一时无人问津，那吾等便引而用之好了，此的利可不比瓷低多少，而且还能起到推广教化的用途。别人我不敢说，延陵季那边一定需要此！舅父不如带一船回去试试？”

吴国贵族们需要西鲁的瓷和漂亮丝绢，而赵无恤则急需吴国内大量存在的铜、锡资源，还有革、羽等战略资源，这些本是禁止外卖的禁，但通过屈无忌的关系，绝对能搞一些来！

邢敖正想着，却见赵无恤朝他招了招手，似乎是有事嘱咐他。

至于之前想要的熟悉战之人，随着大野泽盗跖的降服，似乎已经不再迫切需要了。但邢敖知赵无恤之后的战略是控制濮、济、大野泽的域，甚至还想开通一条连接濮和济的运河，将两大系在郓城附近连接起来，使满载瓷和其他货的船舶可以方便地通往陶丘，再西新郑，南下商丘…

屈无忌被说服了，赵无恤成功将一船滞销的纸张到了客串商队的使节团里。邢敖在一旁佩服不已，暗自己去了吴国，也要好好替君作好商贾之事才行。

言，你又没去过吴越，怎么知得如何清楚。”

此刻站在码上，想着阿姊昨日的嘱托，邢敖有些好笑。伯父屈无忌已经将他当成亲侄看待了，时常挽在手边，期间还说过到了吴国后，就为他说一门亲事。或许就是太宰家的女儿，阿姊的担忧是多余的。

“舅父且想想，百年前未与诸夏通信时。吴国是什么模样？地广人稀，刀耕火，无文字。无军阵战车，有邑聚而无城郭。可现在的吴国呢？是不是姑苏大城修建起来后。去往吴国的外人越来越多，修习鸟篆文字的人越来越多。民众效仿中夏习俗，穿履帽的也越来越多了？”

“可与你阿姊过别了？”

这话成功将薇逗笑了，从在殉葬坑里被解救开始，她对赵无恤便有盲目的信任，既然他如此说，那肯定有理，担忧之心消却不少。

因为是在外面，邢敖不敢像平日一样随意，恭敬地回话：“唯，阿姊嘱咐了不少事情，还为我准备了行。”

说到这儿，现在屈无忌正认真地听赵无恤讲述一个故事呢！刚巧是和纹雕题和跣足之俗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