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希望能成事？”他似是平心静气地反问。

“作为副使，理应拿得起放得下。”我剑走偏锋。

今非昔比，时不我待，女扮男装也好，蓄意接近也罢，我已无闲暇再瞻前顾后。哪怕只能为自己多赢得一分胜算，我也义无反顾。

皇帝会不会怪罪于他？

“两位稍等。”没多久，小太监就传来了许程肃内面圣的谕，程肃对我俩作了个揖，便二话不说迈了上崇殿。

听了我的回答，程肃不再多言，默不作声地带我回到程府，叫上了莫无争，三人一同了漓国皇的门。从大门一路往东，由程肃带路，我们了约莫半个小时的工夫，来到了东漓女帝的书房——上崇殿外。于情于理，别国使臣是不能就这么未经允许随意内的，即使是两国皇DìDū特立独行，避开一般的外程，私底下派使节互通往来，也是唐突不得的。因此，程肃先请守在外的太监殿通报一声，待到他经过允许殿面圣了，再替我二人向女帝传达北梁使节来访求见的消息。

争。

如此甚好。只要他愿意帮我，和我一条心，促成结盟一事的概率就提了不少。

“你要扮作男面见皇上？”短暂的愣怔过后，程肃注视着我问。

“对。”我直勾勾地看着他，毫不避讳“难你不希望吗？”

视线捕捉到来人的那一刻，我只觉前一亮——翩翩少年啊，可惜矮了。但相信数年后，他必然会长成一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青年。

相视而笑，中看的到却不是真正的彼此——隔着一张面，更横着一条人命。

对不起，你对她的情，我不能陷，只能利用。

我有些无力——罢，还是等程肃换了衣服，早去办正事吧。

如果不是程府上还有莫无争在等着，如果不是不想耽误了程肃面圣的时间，如果不是店家女儿忽然两放光地盯着我，我想我或许还会在镜前多待一会儿。

“两位久等了。”程肃的一句话唤回了我渐行渐远的思绪。

“云儿，你不是不想穿男装吗？为何突然…”在一旁听着的莫无争有些纳闷了。

“那么我们就一起，尽力而为吧。”我扬起角注视着男的侧脸，意图一句话将对方彻底揽到自己的船上。

如此思忖着，我静下心来等候府邸主人的归来。不一会儿，程肃便着一袭素锦白衣，从里屋走了来。

“若是你有需要，可以去附近的成衣店。”

望着少年矮小的影，我想起这求药一事确实耗时较长，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可不可以问家要凉喝…”说实话，赶了这么久的路，我的确是有渴了，因此我一边嘀咕着，一边探往老人消失的地方看去——然而我望穿秋，也没能盼来家的影。

“…”我侧首对上男的银面，透过上边的两只孔，直视着他的睛，然后，我轻吁了一气“我更担心我们自己。”据对方微变的神，我推断自己已然成功转移了话题“大哥，你说我们会成功吗？”

“好…”他扭对我笑得溺，若非有外人在场，他大概还准备伸手轻抚我的脸颊。

“我能问原因吗？”回程府的路上，程肃边走边说。

他刚才不是还烈迎的吗？怎么这会儿连个影也见不着了？

“你担心他？”这时，莫无争冷不防问我。

“你希望，我便希望。”他忽而望向远方的天空，略带笑意。

“能不能劳烦你带我去？替我挑件合适的衣裳。”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着男装比较妥当。”我来回看着两人，视线落到了莫无争的脸上“烦请大哥在此稍候，我们去去就来。”说罢，我又向程肃投去请求的目光“程肃？”

“走吧。”

“程肃。”望着他神的我心中忽生一念“你府上有没有适合我穿的男装？”

“我也不知。”他微微摇，似乎也没见识过此等神。

程肃最终同意，带着我府左拐，来到了一家贩售成衣的店铺。店家好像是认识他的，遂情地招呼着，和程肃一起替我挑选了一件蓝灰的长衣，还附赠了些像是里衣的件。我当即在他们的指下了解了整男装的穿法，后来脆在店主女儿的帮助下，上里屋去来了个改换面。穿变了，发型变了，妆容也变了，事成后我往铜镜前一站——果然是个风倜傥的男。

“有还是没有？”我忽略了他的疑问，再次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