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对岸还有四百米。可是，现在亨德尔觉得他和目的地中间仿佛隔着一片汪洋大海。军大衣早已透了。溅起地拍打在脸上…坐着划桨地战士们不知疲倦地划着。

亨德尔妇又朝清清楚楚显现来的耸的对岸望了望，扯开嗓门喊：“前，士兵们，拿你们地勇气。只能前！”

但是，立刻又传来一阵不很响的砰砰声，就象谁地拳朝几只充满空气的纸袋猛击了几下。于是几盏新的明亮的灯挂到了天空中。敌人的大炮又开火了。现在开火的已经不止一门炮。刚才还波平狼静、仿佛纹丝不动的奥卡河翻腾起来，一条小船在亨德尔前被炸得粉碎…

亨德尔自然明白，他夺取了阿尔布佐沃这个离河岸总共只有几百米地居民(说得淮确，是居民留:>军的先遣队几乎还有这么远。“夺取阿尔布佐沃，这还仅仅是开始。”亨德尔想。“我们把它占领以后再向前推。再说，第五十四集团军的队肯定不会停在原地的。他们也在前。谁知，说不定我们很快就要会师了。”

照明弹熄灭了。

有一会儿工夫。亨德尔觉得他们永远到达不了安全地带。忽然，他喜望外，看到那些炮弹已经在小船后方爆炸了，不禁松了一气。又过了几分钟，现在敌人轰击渡河人们的炮火已经失掉了目标。后来轰击就停止了。一颗颗照明弹在天空中相继熄灭。

一刹那间，亨德尔前现了这样的场面：战士们举着步枪和冲锋抢互相迎面跑来，他甚至好象听到了“乌拉！”的呼声。突然，在上空什么地方传来了不很响的砰砰声，在同一刹那间。有一幽暗的淡蓝光线照亮了四周地一切。

亨德尔仍旧用手指痉挛地抓住船舷，他到一阵轻微的碰撞，并没有立刻意识到小船已经靠岸了。后来他才明白，已经渡过了河，一下到被面打的很的岸上。

有一会儿，四周仍旧象以前那样寂静…接着，德国人的大炮开火了。第一颗炮弹落在什么地方的小船中间，不过，好象并没有炸坏一条船。只见一黑地冲向上空。

“我是海军陆战队突击队长哈尔辛格少校，”那个兵伸一只手，自我介绍说。他的嗓音嘶哑，好象患了伤风似的。“渡河的地很准确。伤亡大不大？”

据亨德尔的计算，右岸和左岸之间相距六百米，他们渡过去至多需要二十分钟。一到那里，就向阿尔布佐沃攻！

黑暗里传来三声回答，说明渡河地工作已经准备好了。

“亨德尔少校在这儿吗？”黑暗中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亨德尔看到了奥卡河地黑黝黝啊地河面。看到了一排排划开平面的小船和又又陡、挖满战壕的对岸。

“哪里有时间统计！”亨德尔恼火地回答。

“不等我把全营土兵集合起来，我哪儿也不去，”亨德尔对那个兵说，接着喊“各连连长，到我这儿来！”他提心吊胆地说了这句话，生怕没有人回答他，也许，几位连长留在那儿，留在这条可怕的河底下了。

一切又陷昏暗和寂静中，只听见连排长们的名声，他们企图统计一下伤亡，也就是统计一下还留在队伍里的战士。

他心里明白，现在所有的船只都在敌人的视野内，他们唯一的路就是尽快到达所谓“死角”依靠耸的对岸作为掩护。但要到这一。还必须前至少两百米…

亨德尔跨船去。划桨的是两名工兵，他们在这个地横渡奥卡河已经多次了。

几个桨手本来在拼命划着桨。这时好象使了双倍的力气。

周围是一片地狱。仿佛有几十座底火山一下爆发了。船桨的碎片、被炸毁的船板飞上了天。大炮的轰鸣、人们的喊叫和谩骂汇成了—片…

亨德尔到非常兴奋。因为赫普纳将军讲到地也许正是他这个营将首先莫斯科的这句话鼓舞了这位营长。

亨德尔低声叫着“上船的事怎样了？”

传来了一阵啪达啪达的脚步声。亨德尔看到一个穿海军黑短大衣的兵朝他走来。

亨德尔双手抓住船舷，坐在船舱里。现在他并不考虑自己的生命。他只有一个愿望：拯救一营人摆脱死亡，尽快把小船引到安全地带…

几十条船桨溅起了。

“好吧，”:。来。”

“各位连

桨架上发的吱嘎声。后来，雨渐渐沥沥地下了起来。

“在，在！”他连忙回答。

“前！”亨德尔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