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摇哈哈大笑，‘有些理，却又不尽然！’我便忍不住问，‘既如此，何谓天？’他沉了沉，才，我想了许久，原以为我早就知的，但这时才知，我仍旧不知！我见他目光悠远落寞，心底忽地生一合我心的慨。当下便跟他并肩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谈剑论，岂料越谈越是投机，卓藏锋说得兴起，叫一声，‘说得也了’，拍开那坛烈酒便饮。几大之后，便将酒坛推给了我，我也觉逸兴横飞，接过便饮。这般说起天修为和相互武学中的绝技破绽，边说边饮，倒是相得益彰。

只听完颜亨又：“我却，你这剑法莫不是得自易经？他却又摇了摇，傲然，这剑法得自天！跟着问我，何谓天？我微微一愣，脱，生生不息，即是天！”卓南雁心中一动：“邵先生曾对我说过易经的‘生生不息’之理，不想完颜亨一语便破这易经之理，想必他对易学也早有研。”

完颜亨说着，神不禁熠然一灿，悠然：“那一战好不痛快，卓藏锋剑法之妙，胆气之豪迈，委实并世无双！我与罗雪亭那一战已算酣畅淋漓了，但激战卓藏锋，却更让我竭尽所能。卓藏锋却也觉襟怀大畅，一边大战，一边不住叫好！决斗之中，我的长剑忽被他那锋利无匹的腾威神剑砍成两段，他却挥手让我换过长剑再战。哪知过不了十七八招，我换过的长剑又断。卓藏锋却将腾威神剑回腰间，随手在南世家弟手中抢过一把长剑，叫，这一回咱们公公平平地比个痛快！我见南五长老在旁虎视眈眈，却也不愿占他这个便宜，便，既要公平，不如咱们换个地方再战！卓藏锋慨然应允，却喝了声：‘那你先等我片刻！’随即飞闪南世家的厅，再来时，手中却携着一大坛酒，笑，‘厮杀多时，燥！’便引着我向后山奔去。

“直说到日西沉，卓藏锋才忽地立起，喝，‘酒也喝了，也论了，但你我到底是两国仇敌，终究还要一战！既生卓藏锋，何生完颜亨！’我却，‘不错，我虽不能胜你，却有办法杀你！这诸天大阵变化万千，酉时正是阵的绝佳之时，我只需再拖延你片刻，你酉时不得大阵，心急火燎，我便有可乘之机！’他

“我终是元气未复，激战之中，忽地踩到了一块光溜溜的圆石，脚下不免一。这虽是稍纵即逝的战机，但手相搏，争的便是这一瞬之机。我脚下微之间，便知卓藏锋的长剑必会乘隙而，他这一剑刺来，我只得使两败俱伤的招数跟他拼，但终是我吃亏多些。哪知卓藏锋却忽然收剑，问，‘原来你是元气未复，跟你动手之人想必是罗堂主吧？’我冷笑，‘那又如何，你这一剑却也不必收手，瞧我接得住接不住！’卓藏锋忽，‘适才你若冷旁观，待我战败南五老，真气大耗之后，再跟我动手一搏！岂不甚好？’我听了仰呵呵一笑，‘我原也这么想，可终究技难耐！’卓藏锋将手一挥，笑，‘佩服佩服！若是我几日前，战过罗堂主这等手，只怕便没本事与你激战了！’”

“我们奔了多时，远远地只听南世家的大长老南舒怀在后叫：‘芮王爷留步，前面的磨玉谷内是本派禁地无极诸天阵，错阵中，万劫不复！’我早知南世家所在地天山后有一磨玉谷，据说内藏不死神藥和诸般异宝奇书，但却有南世家的前辈人布置了一座号称有无的绝密阵法——无极诸天阵！那时我本就空四海，哪里将南舒怀的话放在心内，又见卓藏锋片刻不停，便也飞跟上。这时南世家的几大长老果然不敢跟来，只遥遥地立着叫喊。我二人再奔片刻，才在磨玉谷前停住了步。卓藏锋回笑，此地甚好，待我胜了阁下，便阵取藥！”

卓南雁平生一遭听人如此详尽地说起父亲的逸事，不由神驰心动，凝神静立倾听，细细咀嚼完颜亨说的每一个字，暗：“原来父亲如此坦洒脱，而完颜亨连自己的这半招之失，也是合盘说，倒也襟怀磊落！”

卓南雁啊了一声，忍不住：“爹爹…是要给我取藥，那时我受内伤，据说只有南世家的一个什么灵藥能救我！”完颜亨：“那是千载仙芝，南世家不敢开罪秦桧，又怕仙芝被卓藏锋夺去，便用飞鸽将仙芝衔阵中！”卓南雁心神激，垂首不语，却听完颜亨接着：“这磨玉谷青翠幽静，后的无极诸天阵更是气象万千，我们幽谷，背依绝阵，这一番大战，当真称得上快平生！”他不细说激战详情，仅是淡淡的“快平生”四字，卓南雁便知这一番激战，不知是何等的惊心动魄。

我一见令尊武功，就知既便是我气足神完之时与他相斗，也难料胜败。可若是悄然遁走，这多日来的苦心布置，便尽数化为灰烬！”说到这里，他却悠悠一叹“除了沧海横的掌法，我平生最是痴好剑法，可是以来，从未见过的剑手。这回我在旁见他剑法通神，终究心难搔。忍不住长啸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