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金陵山下百鸟图已接近完成的阶段。

光透过窗，斜照着这把蛛丝尘垢堆积的刀。

香飞雨瞳孔暴缩，目光突然转移到百鸟图上。

仇恨是一力量。

香飞雨毕竟是白盈盈的师兄，郎如铁没有穷追猛打，也就是基于这个理由。

又已黎明。

这是最后一。

香飞雨仍然盯着墙上的刀，：“这是一把好刀。”

在这把刀鞘之上，结满蛛丝，显然久已未曾动用。

答案也很可怕：“仇恨的力量，你说有多大，便有多大，一个人的气力虽然有限，但仇恨的力量却是无限的。”

这一幅去刘孤零无数个晚上的百鸟图，就在最后一之上留下了败笔。

他知凭自己的武功，绝对无法同时击败郎如铁和老尉迟。

可惜她的对手是郎如铁。

虽然风仍冷，窗外的光，却已很灿烂。

无论是人也好，是禽兽也好，只要有仇恨存在，就有力量。

天渐渐明亮。

刘孤零本名刘天义。

笔尖仍然停留在鹤嘴之上，刘孤零的目光却穿过了窗，盯着突然现的香飞雨。

他这个人更危险，更可怕。

他没有埋怨香飞雨，也没有埋怨自己。

笔已落下。

刘孤零轻轻的叹了自气，终于把笔搁在案上。

他画百鸟图，唯一的原因就是他太寂寞，太无聊。

香飞雨目毗裂，奋力退老尉迟，夺尸亡命飞奔。

他知香飞雨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将来他一定会报复。

刘孤零原是金陵人氏，自幼学画，三十岁而有成。

为了这一支彩衣神鹤，刘孤零已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他叹息着，：“岳丈大人还是没有忘记刀。”

旭日东升。

刘孤零：“我现在用的是笔，不是刀。”

刘孤零背对着他，沉声：“我已忘记刀。”

这一幅金陵山下百鸟图，是以百鸟为主。

他在一座茅庐中，渡过了十五年。

最后一支是鹤。

彩衣神鹤！

这力量很可怕。

香飞雨没有回答。

。

尤其是成亲之后，他的画只给一个人欣赏。

这十五年来，他的确是过着孤零零的生活，他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女飞贼刘杏杏！

刀在鞘中，刀鞘已残。

刘孤零没有埋怨任何人。

他推开残破的木门，走茅庐之中。

他的画已无人欣赏。

香飞雨瞧着那一只彩衣神鹤冷冷：“岳丈用笔的本领虽也绝佳，但比起用刀的本领却相差太远。”

仇恨的力量，往往比山崩堤缺还更危险。

这力量究竟有多大？

墙上有刀。

凤凰本是鸟中之王，但在刘孤零的笔下，最丽的鸟儿并不是凤凰，而是这一支彩衣神鹤。

香飞雨站在茅庐外，神态木然。

但他们没有一个能逃得过刘杏杏的暗。

画龙睛，画鹤也同样要睛。

那一幅画中的山奇峰突，溪涧蜿蜒景雅绝，尤其是那一百支鸟儿，更是栩栩如生，呼之。

他的人更孤零。

刘杏杏会过不少使用枪的手。

彩衣神鹤是鹤中之王，它丽而贵，它那彩缤纷，灿烂夺目的羽，的确堪与凤凰，孔雀比。

郎如铁没有穷追。

但后来，枕边人已成黄土枯骨，他的画就只能留给女儿欣赏。

她轻视了郎如铁的枪。

刘孤零整夜不眠，在一盏黯黄的油灯下，准备上最后一笔。

“你果然来了。”

那是他的妻。

但是，自从刘孤零四十岁那年丧偶成为寡夫之后，他就自称为孤零居士，甚至连名字也改为“孤零”

香飞雨仍然呆立着，目不转瞬。

可是，刘杏杏的暗，虽然利害，但是对郎如铁简直是毫无用，反而郎如铁在她咽上刺了一枪。

迎着冷风，踏着冰冷的鹅卵石小路，香飞雨终于来到了刘孤零的家。

越危险的人，他的仇恨所产生来的力量，也越更可怕。

她以为郎如铁只不过是个初茅庐的江湖小，却没有想到他腰间的英雄枪已夺取过无数江湖大盗的命。

香飞雨突然长长叹息一声。

香飞雨走茅庐之内，目光一直停留在这把刀之上。

(二)

香飞雨的剑法又已了不少。

这一幅画就算画得再好，他又能拿给谁去欣赏？

她以为自己可以很轻松的就把对方置诸死地。

百鸟已绘好九十九支。

但不知如何，睛这一笔，竟然在鹤嘴之上。

但刘杏杏也死了。

这不是黄鹤，亦非白鹤，而是世间难得一见的彩鹤。

但郎如铁并没有给她的所迷住。他既已立下决心杀她，就绝不会分心。

但他的画绝少在外传。

这些年来，死在她手下的手实在不少，其中居然有不少是因为不舍得杀她，以致反为让她有机可乘，而给她杀掉。

山东一丈神枪连笙，黑枪霸王庐万智，银枪公谢亭，全是枪法如神的尖手。

这一看似并不重要，其实却是极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