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芳：“故意气气我，是不？”

费独行：“属下打听过了，正如总领班刚才所说，胡三在北京城里是个鼎鼎大名的坤，她不但在地面上兜得转，而且结的都是权贵，连步军统领衙门都得买她三分帐，简直是个跺跺脚能让北京城颤动的人…”

云芳，他怔了一怔迎上去躬施礼：“总领班。”

费独行：“总领班，请等等。”

费独行：“属下不敢那么冒失。”

费独行：“是的，属下在八大胡同找到了他，然后从八大胡同一直暗中跟着他，亲看见他了胡府。”

白云芳：“责任心重自然是好事，那你就到看看吧。”说完了话，她要走。

费独行：“是这样的，属下原以为范富监守自盗，勾结外人偷窃府里的珍藏，当时属下认为擒获一个范富就够了，哪知经过属下这两天来暗中侦查的结果，才发现全不是那回事，范富不是主犯，他不过是外潜伏在府里的一个内线而已。”

白云芳：“你可知北京城里有个鼎鼎大名的坤胡三？”

费独行焉有听不来，看不来的理？他心神震动了一下，只说了句“属下不敢”别的什么也没说。

“你看见周济了胡府了？”

白云芳：“对了，我正要问你，当时你只擒获了范富，其他的人呢？”

白云芳红了靥，好窘。

白云芳：“是啊！你说的那个周济呢？”

白云芳：“范富既然供了他，你为什么不找到他上就擒下他？”

白云芳迟疑了一下，：“你待会儿再去巡视各吧，到我那儿坐坐去。”她没等费独行说话，径自先走了。

白云芳停步说：“什么事？”

“慢着。”白云芳抬手：“我知一个叫周济的，不知跟你说的这个周济是不是一个人，许是同名，姓？”

白云芳：“冒失？你怕什么？”

白云芳靥一红，但刹那间又恢复了她那懔人的冷峻，：“说吧！我听着呢。”

白云芳：“你不怕事，难中堂府怕事？”

白云芳：“你怎么知范富不过是潜伏在府里的一个内线而已？”

白云芳：“那你为什么告诉我，你是去…”倏然住不言。

白云芳低下了，又抬起了，当她抬起的时候，她靥上红已退，代之而起的仍是那懔人的冷峻。

费独行：“您原谅，属下是…”

费独行：“总领班，有理天下去得

费独行：“属下有件事要禀报总领班一下，昨儿晚上总领班走得匆忙，属下没有来得及禀报。”

说完了这句话，她才发现这句话有多么不对，她是个姑娘家，人家一个跟她毫不相关的大男人逛八大胡同气她什么？

费独行目光一凝，：“总领班知的这个周济，是…”

其实上司的话就是令谕，费独行还能说个“不”字？自然跟着走了。

白云芳目一睁，诧：“昨儿晚上你跟踪周济去了？”

费独行：“属下擒获范富之后，曾经当场供。范富供府行窃的是他一个把兄弟，他这个把兄弟姓周，单名一个济字…”

这回跟那天绝然不同，白云芳靥上虽仍带着冷意，但话声相当缓和，跟这位下属也很客气，让费独行坐，又亲手给费独行倒了杯茶，然后往费独行对面一坐，：“你说吧。”

费独行：“总领班应该知，属下不是个怕事的人，属下不能不为中堂府着想。”

不知为什么，白云芳一双目红红的，像是没睡好，她“嗯”了一声：“你什么去？”

费独行：“属下要跟总领班禀报的，就是关乎这些人。”

费独行：“属下说的这个周济，跟总领班所说的那个周济恐怕是同一个人，因为属下昨儿晚上跟踪周济，见他了香车胡同胡府，胡府里不可能有两个周济。”

费独行：“是的。”

费独行：“是关于府里失窃的事，属下当时擒获的人，说是说主犯，其实只能说他是潜伏在府里的一个内线。”

白云芳：“所以你怕她？”

费独行：“属下想到看看各地的岗哨，现在府里归属下负责，责任重大，属下不敢大意。”

费独行：“是的，但属下当时没来得及禀报总领班…”

白云芳：“周济？”

费独行：“总领班说的这个周济，可是胡三手下那位十二将之一的周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