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独行：“我知，姑娘放心，我会说的，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只是姑娘的菜不咸不淡，恰好，正合我的味。”

慧香：“我不信您这个在江湖上一天跑到晚的人，突然这么歇下来，会待得惯？”

费独行没在意，他压儿也没等她的意思。

费独行摇摇：“姑娘错了，江湖人最能随遇而安，最能适应环境，江湖的环境，最为复杂，一个久走江湖造的人，自然而然就练就了这么一适应的本领。再说，江湖生涯我也过腻了，换换环境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我怎么会待不惯？”

慧香随便多了，但随便并不是放肆，慧香很知分寸，她绝不逾越这个分寸。慧香问的话也多了，而费独行的回答总是不疼不，也绝不提和坤府的事，连芝麻大事儿都不问。

又是一个夜晚，费独行到什刹海南岸这个宅大院来，已经三天了。

慧香：“四爷，婢也不愿意，可是这是姑娘的令谕，您知，这是为了大局。”

这时候慧香不在厨房里，也不在这宅大院里，她在宅大院后一片柳林里。

费独行微一：“不错。姑娘，是这样。”

慧香笑了，她目光一凝，忽然说：“费爷，您住在这儿难受不难受？”

慧香：“是这样么，费爷？”

“难受？”费独行“哈！”地一声：“住在这么一个气派地儿，茶来伸手，饭来张，安安稳稳，舒舒服服，一无忧，二无虑，寂寞的时候有姑娘这么一位善解人意的人儿陪着聊聊，拿神仙跟我换，我都不换，这难受二字从何说起？”

慧香脸一红，嗔地看了俊汉一：“您想到哪儿去了，他可没有，一直表现得既斯文又有礼，一儿也没个响样。”

她给费独行带了一杯刚沏好的茶来，把茶往费独行面前一放，：“茶饭都是我的，您觉得怎么样？”

费独行笑：“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的，是不，姑娘？”

费独行有一双过人锐利的目光，一，他看慧香聪明伶俐，看得次数多了，他发现慧香有着过人的聪慧，灵的反应，有些事不懂，那是装来的。同时，他也发现慧香的举手投足，一举一动，都比一般人轻快利落，这只显示着一样，慧香会武。其实，费独行何许人，早就提防着她了。

她拨动着一条条的垂柳往走，走着走着前多了个人，是个白白净净，俊个年轻汉。

去到逛了逛，地方大得很，亭、台、楼、榭都逛遍了，却没看见一个人影。

这三天来，他所接到的，只有慧香那的脸儿，灵的大睛，那清脆悦耳的话声，以及那银铃的笑声。杜毅一直没再来，甚至连那守门的大汉也没见着。费独行一直不动声，他有耐心，他也相信和坤府里的人不会让他“赋闲”过久，正如他告诉慧香的，要养大爷到是人，不必找他。

慧香前两夜都在这时候来，可是今晚上这时候还没来，许是厨房里忙了些。

慧香：“据我所知，过惯了居无定所，东飘西生涯的人，是过不惯这日的。”

俊汉目光一凝，：“她就会这主意，要是你有什么我跟她没完，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了？”

慧香冲他施了一礼，叫了他一声：“四爷。”

慧香：“婢知让您等了半天，婢心里也急，刚侍候他吃过饭。”

费独行轻“哦！”一声：“太好了，天厨星，女易牙不过如此，长这么大这是我吃过的最好、最舒服的一顿饭。”

吃过了晚饭，费独行正在书房灯下坐着，慧香又来了，俏丫似乎刻意打扮了一番，灯下看，更更动人，她可真是既慧又香。

俊汉冷冷一笑：“披了羊的一条狼，他装不了多久的。”话声忽然变得轻柔异常

慧香听得又笑了。

慧香靥上红红的，一双大睛更见灵：“那是您夸奖，说真的，您可别客气，我是个侍候您的，不知您要在这儿住多少日，菜是淡是咸您可要说，要不然您不是老吃没滋味儿的，便是老吃过咸的。”

慧香眨动了一下目，：“真的么，费爷？”

俊汉冷哼一声，两光闪地向着宅大院那墙看了一，：“他倒享福的。”

俊汉皱着眉，有儿不耐：“慧香，你怎么这时候才来？”

就这么，慧香一次一次地陪费独行聊，除了饭、洒扫，她把她的时间全给了费独行。当然了，聊的次数越多，彼此间也就越来越熟了。

费独行又在书房灯下，他无意等谁。

费独行：“姑娘不是说我跟一般人不同么，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别人过不惯，我能过得惯的理所在吧。其实，这日也过不了多久的，姚老之所以要我，并不是让我来享福的，要养大爷哪儿找不到人，吗非找我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