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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俯身掀起一角瓦片,略为使力,瓦片已碎于手中,轻轻在掌中抛了一抛,又道:“庄主,这里是五颗碎瓦,我数一二三,抛上空去,庄主如能把这几颗碎瓦击飞,以碎瓦不落屋面为准,‘白骨神功’秘笈马上奉送,绝不反悔。”
毒蝎子石峰一听暗喜,心想“这点玩意,在我岂不如探囊取物一般,有何难处!”当下把鞋往腋下一塞,双袖同时微微一抖,站好一个姿势,说道:“小哥,咱们可是君子一言哪!”
仇恨一瞥之下,暗自发笑,道:“我仇恨一向说一不二,岂敢骗你石庄主不成,听着…一…二…请注意…”
三字尚未出口,毒蝎子石峰睁大眼,脸上现出前所未有的紧张神色,紧盯着仇恨右手,似乎连呼吸都已停止。
这是一般人的常倩,紧要关头,谁都会不由自主地流露这种表情,何况在众目昭彰之下,如不聚神会神,万一失手,岂不贻人笑柄!
仇恨眼看时机已到:“三”字突然出口,跟着挥手一抛毒蝎子石峰简直分秒不差,就在那“三”字话音未落之时,两臂齐扬“嘶嘶”几声风响“毒蝎矢”已追着碎瓦射去。
在场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仰望,蓦地,只觉人影一闪,打从石峰肋下经过,真是快如流星,疾同闪电一般。
众人定睛看时,燕山孤老手执花鞋,笑道:“石庄主,鞋已在此,多谢了!”
燕山孤老飞身夺鞋,别人不知,仇恨则看得清清楚楚。原因是仇恨心中早已算定毒蝎子石峰绝不会把一双穿过的女鞋藏入衣内,故此想下此计,夺取花鞋。可是却没想到燕山孤老余千棋先一着,是以脚跟稍动,旋即定了下来,朝着燕山孤老发出会心的微笑。
以毒蝎子石峰手上功力而言,如在白天,一手同时想要击中几个游动目标,倒不是件极为困难之事,但此时正是深夜,因此势非双手不可,否则,必难全部命中,是以一时大意,竟把肋下之鞋忘了,此时反被取笑,不由怒道:“老少滑头,狼狈为奸,老夫焉能饶你…”说罢,就要躬身进掌,仇恨哈哈笑道:“且慢?你身为前辈,怎地不讲信用?”
毒蝎子石峰闻言甚感诧异,急道:“你们一老一少,定下诡计夺取花鞋,怎么倒说老夫不讲信用?你说!”
仇恨微微一笑,道:“老前辈刚才听看到的瓦片共有几颗?你所发出的暗器又共有几枚?”
毒蝎子石峰断然说道:“你发出的瓦片共是四颗,我所使的‘毒蝎矢’当然也是四枚,何必多问。”
仇恨道:“这就对了,刚才我已有言在先,说明是五颗碎瓦都要击飞方能算数,如今只有四颗,怎么不是你不讲信用!”
毒蝎子听他如此一说,敢情“白骨神功”秘笈还有希望,急切之情,稍见缓和,遂道:“谁叫你不五颗齐抛?”
仇恨笑一笑,道:“我可没跟你讲定是五颗齐抛还是五颗分抛,不过,这并没有多大关系,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庄主仍能击飞最后一颗,‘白骨神功’秘笈仍归你所有,怎么样?”
毒蝎子听他言之有理,再加本身胸有成竹,点头应道:“抛!”
但见仇恨一抛,毒蝎子石峰跟着手一扬,片刻,忽听瓦面“啪”的一响,显然是碎瓦落下之声。
因何毒蝎子这颗并没击中,并非笔者故弄玄虚,须知仇恨乃是存心戏弄,焉肯将一本上古奇书平白送人,何况那又是于世有损无益的东西,故此在那最后一颗瓦片尚未抛出之前,早已暗运指力,将瓦片一捏,分成二粒,一粒抛出,连忙反手抄到背后,两指轻轻一弹,是以一粒虽被毒蝎子石峰击飞,但却仍有一粒落下层面,此事众人皆未发觉,只有仇恨心理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