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奢望二八能理解所谓“恒梦”，百年来不曾得以诉说心里的苦楚，今日总算有个聆听者，禁不住叨念几声罢了。

晃皇城，她立刻朝北极琥珀山脉飘去。时至秋季，京城不过一片金黄落叶之时，极北已是大雪覆盖。在她的记忆中，那里似乎一年四季都是冰雪，唯有山脉里面才透着绿之夏的惬意。

“我知。上善的师父二也存活下来，如今他们都在域里面混日。”

“我其实是个元神，之前一直附在凡人轻羽的上，随她一起步无名之城，受百年坎坷和恨情愁，直至最后她魂魄归于无名的噬魂剑下，我才脱离那凡人之躯，以空无姿态漂离恒梦里。”

其实她也不是特别清楚，自己如今为何，只知有情绪有意念有回忆，却无觉和知觉，更无可见的形。若不是这些奇异的烟熏，她本无法看见自己的。

“我能些什么？”她略为惊讶的问。

三可重新打造妖两界的生之，不愧为之一。可惜惨死在带着先神君长玄之力的若冰手下。得三真传，二八对界气息的锐程度，可谓登峰造极。他若留心观察，岂会不知七夫人的异样？

二八这番话勾起她对怜儿和首那场婚宴的记忆。记得在首之地，她偶遇受困的上善和逃城池的魅珞。当时狐王以毒酒毁族势力，却不料反被包围。最后她以幽灵之音控制突然冒的族，自己反被首挟持带回南。

一个空无，当然很容易飘山谷。一切曾经毁于无名的手下，一切又重新建立成首的最。之前狐王喜居的狐狸全被填平。草地上无数石和木条搭建的楼阁，少不了江南的风味，更像无名之城的域。

“这百年檀香不易烧制。如今我还剩下三粒，每一粒可持久半个时辰，能与你互换消息。如今皇城城墙塌陷，族走向是关键。”

“你是想让我去琥珀山脉走一趟？”

她忽然明白，今日跟随而来绝非偶然。而这些香火，可见鬼魂也可现元神。

“古琴之音。前后所奏，音看似皆于七夫人手里，期间的力度和音符的抖动，皆有细微差异。”

“元神也算神界之，想不到我的烤鸭招魂，居然能把神界空无引来，不枉我百年思索。也罢，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愿意帮助无名便是朋友。”

“不错。断天依已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的她不可测。上善和魅珞几经周转才在域混得个小职位，消息来源远远不如直接窥伺。”

“不错！狐王之女怜儿下嫁那日大，我趁机救下上善，随后找到魅珞。我们皆来自无名之城，沦落到追杀之下求生存，之前所有恩怨再无需计较。”

原来，她心里想探个究竟，是被这次烤鸭诱发来的**。

“好。只要能唤醒无名，我定当然效劳。”

“元神？恒梦？为何？”果然，二八一脸迷惘。

“当时只是察觉有熟悉的气息离开七夫人的，像是幽灵鬼魂之态却又不完全是。许是那好奇，这些年来我潜心钻研，想一烤鸭，可诱惑所有类似灵魂空魄之。”

意料之外遇到断天依和三环，却误杀狐妖一族。后得狐王相助，重回皇城见到无名和怜儿。当时的怜儿断然不会认识上善和魅珞，而自己也受困重重，如何还有心思顾及打探上善他们的下落。

七夫人不在留她于狐时，她一事无成，只能望空叹。

“你是何时知到我这个空无之？”

她望着他，回想起百年前，最初逃城池时的混，她亦无法顾及二八。当时只想着等无名醒来，他自会重新召集下。却不料那日狐王现得突然，她离开皇城太过匆忙。而无名伤至极，昏迷百年还是无法苏醒。

“简单说来就是神者落在外，无法凝聚成形的神息。至于恒梦，就是一个奇异梦境。”

其实不有没有遇到二八，琥珀山脉正是她想去之地，当下立刻同意。

人时，我一心想救无名。”

“你可知五和上宇桓也逃城池？”

“我不面，只因我知，作为一个逃亡者，沉默消逝是最好的选择。无名之城两王皆伤，重聚实力只能暗中行事。”

“你是指无名和上善？”

原来这一切二八都看在里，暗地里重聚无名之城的势力。

“一个幽灵之，最容易打探消息，这便是目前我们最需要的。”

连一杯都抓不住，百年来她无用，此刻受到二八里的期待，能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