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安芮在那之前还保有着一细微的希望，认为银冠密林的灵们不会真的对自己弃而不顾；她从德蒙的遗中获得的秘密几乎让她彻底地崩溃了，她从未那么清醒地觉察到她再也无法获得灵们的帮助了——白塔与灰岭遭受到的双重攻击她记忆犹新，在这片陆地上游着的零散兽人与半兽人并不罕见，而为了取悦他们的神祗卡乌奢，攻击一座灵以及其眷顾的城市也在情理之中，但德蒙留下的东西说明了他不但与这些事情有关，甚至可能直接参与了这场攻击。

而且一步令安芮心惊胆战的是，从德蒙留下的只字片语中，他的导师可能还是这场谋动的主导者，没有谁能比安芮更了解灵们可能由此产生的憎恨了——他们一定在寻找这个人，也有可能，他们已经有了隐约的线索，佩兰特的残忍无情似乎已经说明了这一——而她如今，就连灰岭都不再可能了，为了获得力量。她喝下的是德蒙的导师调的药，她的血脉已经被污染，她是个怪，不会再被灰岭以及银冠密林接纳。

“他受伤了？”

李奥娜有些迷惑地看了一那个孩。她终于明白自己的违和自哪里了，这个孩看上去最少也已经有三岁，或是四岁。但在她模糊的印象中，安芮的儿应该只有一岁多两岁不到，他不该有那么。虽然他看上去十分壮。

一位的原谅，但现在连接着白塔与星光河的运河已经被封闭，就像灵与安芮的关系——在德蒙死后，她与细网公会之间就连最后一层情脉脉的面纱也已经被撕毁了，她得以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也更清晰，她就像是一个行走在黑暗森林中的人，当她摸到一只大的利爪时还以为这是一块可靠的基石，可当他们的距离近到猎再也没有逃脱的希望时，那只野兽自然也不会继续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安芮看了她的疑惑，她微微一笑（那是个李奥娜有生以来看到过的最为丑陋的笑容）“生命之，从灵们的王里，那棵大的银冠树下的，生命之神安格瑞思的最初的恩赐，我母亲离开银冠密林的时候，是灵之王英格威亲手从泉中取，然后装在秘银瓶中给我的，它能够驱散的毒与治愈的伤害多到你想也想不到。她把它留给了我的父亲，而父亲又把它留给了我，我又把它给了我的儿。”

德蒙不是亚尔，安芮毫不怀疑他会对自己的兄弟施法，看看结果吧，多么简单，他的父亲死了，他的长兄死了，而唯一可能与他争夺这个位置的，他的小弟弟，却因为杀死了自己的兄长遭到了审判与驱逐，但无论如何，安芮没能想到他竟然敢与兽人沉湎一气。银冠密林的辛格灵与翡翠林岛的埃雅灵不同，他们的宽容程度就连一个人类也要为之自惭形秽，唯独无法在他们的箭矢与刀剑下取得慈悲的大概就只有兽人了，他们从来就是亘古不变的死敌。

“不能说是受伤，”安芮古怪地冷笑了一下，青紫的肌在明亮的灯光下动着：“他们给他喝了那药，就是他们给我喝的那，虽然量要少的多，而且还掺杂着龙血——最纯正的龙血，殿下，龙血。尤其是真正的龙血，它确实是样好东西，不但能够带来力量，还能帮助人类快速地长大——大概他们没想到我的竟然会因为无法适应龙血带来的力量而衰败的如此之快。细网需要白塔与鹧鸪山丘有着一个能被他们控制的领主——路泽尔大公可不是一个好选择。”

李奥娜了然，作为一个曾经的王位继承人，她也曾看着自己的父王玩过相类似的把戏，若是一块领地上的领主或骑士失去了所有直系的血脉，那么作为当初将这块土地赐予给他的领主是有权利收回赏赐的，白塔与鹧鸪山丘即便失去了灵的庇护也可以说是一块与之地。何况惹怒了灵的可不是路泽尔大公，他完全可以在收回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