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钥赶到海棠苑，正好见三人散场，连忙快步上前：“哈哈哈！原来几位在这里逍遥！芥兄，多年不见，可无恙乎？”

“是我绑驾之罪，该让芥休息几日再来饮宴的。”薛玉起施了一礼“日后同住孙府，早晚相探，正好多亲近亲近。”

白枫：“杨嗣昌自尊自大，见谁都要一，这回踢到铁板上纯属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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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香院里，却也有三人正在石桌前品茗，一张八仙桌大小的石桌上堆满了茶果。年轻貌的婢女们一般，只要其中贵客一个神，便能上前服侍得妥妥当当。

人连两句玩笑话都受不得，显然不是个有修行的。”薛玉箕坐席上，端起酒盅小抿着。

“越说得荒唐了，”薛玉“他何德何能去教化个正牌士，正四品的右佥都御使！”

家人唯一让人敬重的地方，不在行、法术，而在于年龄。

“上善若，若他真有行，便该下不争，让杨嗣昌一去。”薛玉“人家杨嗣昌的父亲是三边总督，自己是金榜题名天门生，从庶政到朝政乃至论兵用武，皆是类萃，凭什么不能他个士一？岂不闻：士盗士，到都是，哈哈哈！”

孙钥立不动，等薛玉背影消失在曲径，方才：“芥，我记得你们以前势如火，如今怎么冰释前嫌了？”

“泽兄张闭无非功名利禄，让小弟如何向你解说才好？不同不相为谋罢！”白枫端起酒盅，一饮而尽，起晃了晃，：“小弟舟车劳顿，不胜酒力，先告辞了。还望泽兄见恕。”

“喔，原来如此。”柳定定应了一声，又问“师弟呀，你相府，就没动过凡心么？”

两人年齿相近，孙钥又是个直没有城府的人，几句话下来便将白沙视作故友，一行人往钱逸群驻丹的天香院走去。

“二哥说我要想与厚长结缘，就得先来海棠苑。”孙钥挠“不知有何玄机。”

柳定定颇为失望：“你看，你有金鳞篓，白芥有锦，就连符玉泽那小孩的袖都有些门，好像有用不完的符。”

“他那个是正牌的袖里乾坤，”钱逸群“我们这些炼化的，其实已经是衍生之了。”

“泽兄所言极是。”白枫回礼。

钱逸群受不了油果的重味，只要了一杯蒙尖，轻轻啜饮。他对柳定定这不见外已经习以为常了，微微摇。

钱逸群若是今年一百二十六岁，自然会得到世人尊崇，走到哪里都有人毕恭毕敬求教养生保健之法。然而他只有二十六岁，被年长者视若无知狂童也是在所难免。

柳定定吃着一个炒果，不住赞叹，恨不得连吃带拿，多备下些。她这时候才想起金鳞篓的号来，便：“师弟，炼制袖里乾坤宝贝的法术，你会么？”

白枫倒是心中敞亮，知这是孙鉁让他为孙钥引荐，以免丢了人。他：“随我来吧，哦，这位是我族兄白沙白弥。”白枫这才想起来白沙还没见过孙钥，连忙相互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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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枫见了孙钥，笑：“你就别文绉绉的了，听着瘆人兮兮。”

“雷霆雨，莫非天恩，真有行之人，随缘造化，你我岂能妄测？”白枫“谁能说，厚长这不是在教化杨嗣昌？”

“人在此五浊末世，难免染上些酸腐气！见你们一个个方巾，手持折扇，满之乎者也，这气就忍不住冒来了。”孙钥哈哈笑“你们在这里多时了？怎么不见厚长？”

“我们也坐了没多久。”白枫“厚长自回屋休息去了。”

“嗬，五公学问见长，两个成语都用对了。”白枫岔开话题“你来找厚长的？”

即便是世宗时候荣无二的陶文仲大真人，在这些儒生中也不过是“药大仙”罢了。而且世宗驾崩之后，满朝文臣无不将罪魁祸首指向陪皇帝炼丹制药的士，甚至认为是这些妖祸害了大明的朗朗乾坤，造成世宗格乖戾，朝政荒废。

家人看似超然，其实并不儒士们的法。在他们看来，这些和尚士不过是打秋风混饭吃的乞丐神。就算有笃信佛法义的士绅，也不过是看在释迦、老聃的面上对这些人略加礼遇罢了。

“你们聊，我先告辞。”薛玉不喜听到厚长的话题，朝孙钥施了一礼便匆匆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