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老成”的主人家小心翼翼地、郑重其事地掀开了白的被单，那惶恐劲儿好像是稍不留神就会得罪了他们一家的老祖宗一样。

走门来后，莫立明左视线带着那一阵消散不去的“七佛灵”气息聚会神地朝房内投注过去。

其一人像是认识陈汉，情洋溢地握住他的手问好，并笑容满面颇为自豪地说了：“陈先生呀，今儿个让您看的这件东西，可能是您这辈再也看不着第二件的宝贝，是一明代宣德年间的青瓷大缸，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革的时候怕招事儿，我们家老爷把它用蜡封好，埋在院里。老人家临死前要我们给挖来，现在这房要拆迁，我们哥几个也该分家了，所以决定卖掉，这不瞄上你们公司了，贵公司的声誉和实力在行内可都是首屈一指的啊，我们信得过，可以放心把东西托给你们来拍卖！”

“好好好，那快请！”

就大名鼎鼎的“宣德瓷”，陈汉原原本本地说了起来，他齿清晰滔滔不绝，莫立明听了如沐风，他竖起耳朵，每一个字都认真聆听着，生怕错过了哪一个细节，陈汉发表的见解无疑是在间接地辅导莫立明的功课，他受益匪浅。

“老成，看看再说其他的吧。”陈汉，语气郑重地说。

两人笑语相谈，莫立明发现，陈汉说话的时候语言诙谐的，看得来，他在生活是一个很风趣的人。

老成迎喜喜的，而后一人将陈汉拥了门去。

陈汉笑了笑：“小莫，你这个问题有史料可证，明初时印度尼西亚的苏门答腊是当时东西方过往商船的避风港，从西亚来的商船带着许多可居奇货在此行贸易，正好郑和的船队路过这里，所以郑和于明永乐年间从南洋带回来的‘苏料’，很可能就是在这些商船上获得的。你瞧瞧——六百多年前，三宝太监不经意间了这么一笔买卖，到了今儿个还搅得一些人睡不着觉，一天到晚胡说八的…”

很快就到了一个巷里，远远地就见一家人门站着两三个神急迫的人，有老有少，都是男。

前的件儿，那釉清亮，在釉下发淡淡的幽光，给‘好古’之人迎面打来俩字儿：养！再说那画青的‘苏麻离青’料，人说比蓝宝石都金贵，其产地一说是西亚地区的波斯，也有说是非洲的索里…”

莫立明则不动声地跟随在陈汉的后，也不知为何，他心隐隐地有些激动，可能是要打开界的缘故，抑制不住的那新鲜和兴奋劲。

待那个“宝贝”终于了庐山真面目来的时候，鉴宝大师陈汉盯着那大缸看，而老成他们就盯着他的脸看，仿佛极想从对方那里看到一惊喜一般，至于小跟班莫立明，他似乎还没有什么发言权。

这房间显得有冷，倏忽间，莫立明一便捕捉到了，只瞧见内室的正间是一块绿的地毯，地毯的正间堆着一座“小山”，上面披霜盖雪地遮了一床白被单，远看像“术”，近看像“医疗设施”，瞧着有儿怪瘆人的，乍一看，他莫立明差没被吓退。

而他们一望见陈汉他们的影便一齐快步簇拥了过来。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车就驶到了一个小区里面，那小区是老住宅区了，房比较陈旧，大概建于七八十年代。

“陈总，当时候的西亚和非洲都距离我们国远的吧？那些珍奇颜料又是如何转运到景德镇等瓷窑的？”莫立明好奇地询问。

走下车来后陈汉便给那位朋友去了电话，问明地，然后两人结伴径直走向那家人房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