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梦里hua落知多少(下)

等了半天依然没有反应，一阵江风chui来，掀开帘子，这会儿正是早晨，只见一个toudai斗笠，干瘦佝偻的背影，拿着一把网兜，迎着晨光不停地打捞江里的垃圾。动作轻缓，虽然慢，但是每次都会捞起不少杂wu，倒进shen旁的筐子里。

板板心想，老子没死？扭着脖子gan觉，确实没死，心tiao还有，shen子也是热的。村里老人说人死了全shen冰凉，而且没有影子…伸chu手在昏暗的灯光下晃动，有影子。肯定自己还活着，板板也不是笨得一无是chu1，ma上就想到自己tiao下长江大桥后，肯定是这个老tou把自己救了。

板板小心谨慎地叫了几声，可老tou一点反应都没有，非常专注自己的工作。板板没法，只好回tou寻找衣wu。他初步确定自己是在一艘船上，而且还是张老八跟自己说过的垃圾船，他的衣服晾在船尾，板板把shen上的被子双折起来围住下shen，刚要起shen，船shen开始晃动，脚下站立不稳，一pigu摔下去。

可能是gan觉到船shen晃动，老tou转过shen来，一脸的黑红斑，yan睛就像板板他大一样红，可能是长期点油灯的结果，红红的鼻子上坑坑洼洼，典型的酒糟鼻，嘴里几颗黄牙。板板跟他的yan神一接chu2，心里坦然而悟，原来是个哑ba，俗话说十哑九聋，刚才自己叫他，肯定没听到。

心中的念tou一闪而过，板板ma上就惊怔不已，我怎么知dao他是个哑ba？此时哑ba走了进来，拍拍板板的肩tou，指指自己的嘴，然后憨然笑笑。板板呆呆地点toudao：“我知dao了…”

怎么会发生这zhong事？板板突然想起梦中的王麻子，toupi背pi阵阵发麻，还有那zhongtou痛的gan觉，哪是zuo梦啊！如今还真实地留在记忆中，板板想想就心里发寒。不经意中再次扫过哑ba的yan睛，哑ba竟然在想他是不是傻瓜？

板板忍不住说dao：“我不是傻瓜！”

哑ba吃惊地看着他，他会看口型，他知dao板板说什么。两人一时间相顾无语。过了好一阵子，板板指指船尾，哑ba急忙点tou，昨晚他收船的时候，刚好经过长江大桥，板板就摔在离他不远的江里。哑ba用捞垃圾的网兜把板板拖上船，然后帮他脱掉衣服，sai进船舱。

穿上已经被江风chui干的衣服，板板通过哑ba的yan睛已经了解到被救经过，救命之恩呐！从小他大就说，受人点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话他不懂，他大也不懂，意思就是要报恩。

板板坐在船tou，他不习水xing，在船上有点站不住，暂时帮不上哑ba，当然他没有chu现yun船现象，让哑ba打算看看笑料的希望落空。从哑ba的心思中，板板知dao他是个孤寡老tou，本姓张，生下来就是个哑ba，已经快七十了，在这世上没有亲人，当地政府可怜他，弄了艘垃圾船让他维系生计。

对于看透哑ba的心思，板板经过开始的不解，慢慢坦然，梦里的王麻子说以后再没有人骗他。他不以为意，骗不骗有什么关系？小英已经成了别人的婆娘，金二鬼子也跑得无影无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什么…都无所谓了。

板板想起未来很迷茫，别说没钱回家，就算有路费钱，他也没脸回去，自己偷跑chu来，大肯定会生气，挨打不怕！关键是被人说，要知dao村里人背后说的闲话太恶毒，绝不能丢脸。何况他只远远地看飞机从天上划过，不亲手摸摸，不去坐坐就不算完整。

坐在船tou就这么发呆，江水从船舷轻快地liu动，一夜之间历经生死的板板，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反正跟哑ba也说不上话，到了中午时分，哑bazuo好饭，可是板板端起饭的时候，一点胃口都没有，被哑babi1着吞了两碗下去，哑ba是个好人，这点板板心里清楚，这会儿哑ba就在想要不要收留他。

“哑ba，我帮你捞垃圾，帮你zuo饭，你暂时收留我。”板板说这话的时候无比淡然，既没有张老八邀去拾荒的羞怒，也没有胖姐收容时的惊喜。昨天那幕妖jing1打架仿佛跟他无关。

哑ba点点tou，咧着嘴微笑，他的心情不错，因为板板的shen板结实，看得chu来是个有力气的家伙。

从下午开始，哑ba教板板如何在船上保持稳定，板板不笨，没多大会儿已经习惯，接过哑ba手里的网兜，开始在江面上打捞垃圾。

江水里经常会漂着卫生巾、避yuntao、内ku，还有各zhong各样的酒瓶、汽水瓶，塑料口袋、烂菜叶等等，从哑ba的心里板板得知，哑ba前前后后在江里捞起过十几个胎儿…

板板恶毒地猜想，金小英会不会跟小金mao打个胎儿，正好让自己捞着呢？

到了傍晚，经过长江大桥时，哑ba拍拍板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