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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三(2/2)

她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淡淡一笑,低声:“这里最,对不对?好东西一般都放在最的地方。”

玄珠那时厉声骂她:你这个残忍无情冷血狠心的女人!你怎么敢?!你怎么下得了手?!

在冬天最寒冷的那一个月,白河龙王在香取山作未果,被山主吞下肚成了一顿餐。香取山数百弟和杂役死伤过半,被烈火烧毁的房屋也是过半。同一个月份,谁也没发现,夜寐阁最层那件封印了数百年的宝不见了,同时一个小杂役就此离开香取山,再也没回来过。

上面下一个少女,一红衣,比火焰的颜还要烈。明明是丽的乌发红衣,却不见一丝俗艳,她看上去是那么柔清灵,明亮的双眸里甚至有着天真且妩媚的笑意。

覃川蹲下,静静看着左紫辰昏睡过去的脸庞,他的手还攥着她的袖,怎样也掰不开。她看了很久,忽然抬手将袖撕下一幅,嘴微微翕动,似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摇摇,什么也没说。

覃川的名字被记录在死亡杂役名册里,赵事领着其余侥幸活下来的杂役们烧了些纸钱衣给死者,只有翠丫哭得最伤心,她再也见不到可亲的川了。

想起他还不知她的份,在朝台上等了一天一夜,终于等到她,鼓足勇气要去勾搭,找了个无比蹩脚的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很熟悉。

那是血一般红的烈火,像是要吞噬世上的一切那样焚烧着。火焰中有一座既熟悉又陌生的琉璃,火焰上有群狂舞,一把从里逃来的人吃掉。他时常就这样被惊醒,那一年,他脆弱且,什么也记不起,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玄珠温柔地服侍他,陪着他,告诉他那不过是个梦,没什么好在意的。

她抬脚在地上看似杂无章的草丛里连踢三下,夜寐阁的石门轰隆隆打开了,神冲天的光辉与威仪风一般扑面而来。玄珠没有骗她,这里才是山主堆放稀世神的真正场所。万宝阁和地下宝库,不过是小打小闹。如果不是龙王这次突然发难,她还不知要等多久才能找到机会绕过严密的监视,来到夜寐阁前。

左紫辰不知从何冲动,冲过去握住她的双肩,颤声:“你…帝姬…”

想起在朝台上初见,她了一曲东风桃,当时还是个十三岁的纤弱少女,半张脸藏在轻纱后,只一双明亮的,里面满是天真的笑意。

一语未了,人已经倒在地上。

心神不宁,从刚才开始他就心神不宁,茫然地在火海中徘徊。他是来找覃川的,结果竟莫名其妙走上了东面山的夜寐阁,四周安静无比,只有烈焰吞噬树木发的噼啪声,烟遮蔽了视线,他想自己是走错方向了。

还想起…想起她充满绝望而冷的怒意,厉声骂他:无耻国贼!然后挥剑而上。他的双,因此而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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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那两个字的称呼毫不惊讶,偏望着他后遮蔽天空的烟,火光在漆黑的眸跃,妩媚里多了一丝诡异。她的声音很浅淡,没有玄珠那冰泉般的清冷透彻,倒像是一阵轻轻微风:“你认错人了。”

左紫辰没听清她的低语,他的颅几乎要爆裂,痛得浑发抖。

左紫辰浑没来由地一阵颤抖,突然听见自己心脏停止的声音,像是一块冰碎开一,甚至发清脆的响声。

覃川收起手里的银针,面无表情地转,丝毫不为所动。不知为何,突然想起很久之前玄珠哭得快过去的那次,那大约是她有生以来最失态的事情了,揪着她的襟没命的晃,自己差被她成面条。

想起来了…

想起她主动拥抱他,还没有成熟的,却不顾一切要贴近他。两个人静静拥抱着,坐在窗台上看朝,然后趁天没亮没人发现,他再偷偷离开,省得被侍卫们发觉。

想起了那么多,想告诉她的话也有那么多,可是他却一个字也没能说来。前的人开始模糊变形,火焰烟也渐渐看不清了。左紫辰摇了摇,死死攥住她的袖,低喃:“帝姬…”

正要回去,半空忽然传来一声锐利的鹰啼,跟着一只鹰拍打着翅膀,自火海中钻了来,其速如刚的箭矢,在半空打了个旋儿,安然停在不远

覃川解下腰上的荷包,在手上掂了掂,毫不犹豫走了石门中。

是的,不过是个梦,并不需要时常念着。直到今天,他看见被火焰覆盖了大半的香取山,隐隐约约,竟从心底到一曾有过的恐惧。那并不是梦,他曾经经历过这样的大火,他甚至记起自己曾有过无比的绝望。

她的脸,她的笑,仿佛一把利剑戳心底,覆盖在记忆表层的冰块瞬间被击溃,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画面急不可待要钻里,他甚至以为自己的脑门会因此裂开,急急退了一步,痛楚地捂住额

无论他愿不愿意,都无法抗拒被遗失了很久的回忆回归的冲击,一张张画面清晰地闪烁而过,里面的自己还是个青涩少年,双目微冷,满腹心事,不易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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