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想上吊给绳、想喝农药帮着递瓶，总之，就是非要把杏川这些搞钢材的都死不可，你说说，这些当官的怎么这么缺德啊他们也不怕生孩没”

随着话音，从一个小屋里钻来一条汉，无打采地向他们投来一束目光。待认秦海的相貌之后，那汉微微了一下，说：“宗老板来了”

“呃据我所知，他们那个组长刚当了爹，而且他儿的确有”秦海郁闷地争辩。葛东岩和李林广在一旁看着秦海吃瘪，全都乐不可支。

“鲁老板，你这是怎么啦，病了吗”秦海明知故问。

秦海指了指李林广，说：“鲁老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家科学院的院士李林广教授，在钢铁冶金方面，国内如果他说是第二，没有人敢自称第一。我特地把他请过来，就是想让他给你们诊诊脉，看看你们的小钢铁应当如何调整。事到如今，再不改变就真的没有路了。”

钢厂还是像从前那样简陋不堪，唯一不同的，就是车间里、场院里都堆满了废钢和冶炼来的“成品钢”这个成品必须要加上引号，因为照标准来看，所谓成品甚至比废钢还不如。由于生产已经完全停止了，厂里看不到一个工人，冷冷清清的，有几分糁人。

牢归牢，听说秦海一行是来找鲁大双的，鲁建忠还是把他们领了村，来到了同鑫钢厂。

“哎哎，是我糊涂了。”鲁大双拍着脑袋，赶把众人带了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室里颇为凌，鲁大双扒拉了一下，腾几张椅，招呼大家坐下，然后又掏一张小票，递给跟来的鲁建忠，说：“建忠叔，你帮我去买几瓶矿泉来招待宗老板和李教授他们吧，我这里已经没了。”

希望一切还来得及吧，秦海暗暗地祈祷。

鲁建忠应声而去，鲁大双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然后问：“宗老板，你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说说了。”。

“能有什么病”鲁大双“不就是被这些钢材闹的吗杏川的事情，想必宗老板也听说了吧全县的小钢厂全完了，一活路都没有。”

“大双，大双，宗老板来了。”鲁建忠走院，大声地喊着。

秦海摇摇：“鲁老板这话说得不对。其实我上次来的时候，就已经提醒过鲁老板了，地条钢这东西，害人害己，不可能长期搞下去的。你们这小钢厂必须更新换代，踏踏实实地提质量，才能长久地赚钱。”

秦海第一次对自己这一次的治理行动产生了一怀疑，他觉得自己是不是下手太狠了，如果真的有几个小老板因为被他得走投无路而寻了短见，那他的罪孽可就太大了。

“原来是李教授，失礼了，失礼了。”李林广的教授衔让鲁大双有了几分惶恐，他不知啥叫科学院院士，光听说是权威，就足够让他拜了。不过，客气完之后，他的脸又耷拉下去了，他对秦海说：“宗老板，你倒是守信用，说帮我们找人，还真找来一位教授。可是，现在我们想改造也改不了了，手上不但没钱，还欠着一的债呢。”

“我知这些情况，所以想和鲁老板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秦海说。他用手指指鲁大双的办公室，笑：“鲁老板能不能请我们办公室坐下说我倒是无所谓，李教授岁数大了，总不能让他这样站在风里跟你说话吧”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鲁大双。上一次秦海跟他讲过这样的意思，但他心里是很不屑的。这一回，他承认秦海有先见之明，后悔自己没有及时地作调整，否则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可是，现在资金没了，还欠着一的利贷，再说这话还有什么意思呢他现在想的就是如何把钢厂以及手上的存货都转让去，赶收回钱来把利贷还上，然后这辈也不再碰钢铁了。可是，现在杏川这个样，谁还会愿意去收购一家小钢厂呢他一天天度日如年，发就是这样愁白的。

秦海一时差没有认前这人正是鲁大双，一个多月没见，他脸上多了好几条皱纹，发也有些发白了，秦海分明记得他也就是40岁上下的样，上一次回他的时候，他气宇轩昂，能打得死老虎。而现在看去，简直就是一条病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