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年代，能够买得起一辆皇冠车也算是成功的表现了，在金塘这样一个内陆城市，这样的人是会被大家广为熟知的。

“小常，这是你车里的味，还是外面的味？”秦海一边在鼻前面扇着风，一边对常沛问。

常沛见怪不怪地说：“这就是化工园区飘来的味啊，我们都闻习惯了。今天还好，没什么风，赶上刮东南风的日，整个金塘市区都能闻到比这还刺鼻的味呢。”

秦海要去探访化工园区，并非是闲得无聊。金塘化工材料集团要在金塘发展，自然免不了与方方面面打，无论是上下游企业，还是同一层面上的竞争对手，都是值得认真研究一下的，知彼知己，才能百战不殆。沈传明说金塘的企业家们想见见秦海，秦海事先总得对金塘的化工产业发展情况有一些更直观的了解，才能确定与企业家们如何。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常沛“咱们集团的企业和别家企业混在一起，我也分不是谁排来的味。”

秦海：“那也不行啊，就算这些味不会到金塘市区，到东南边的其他地方也同样是污染啊。小常，你告诉我，发这些味的，有没有咱们集团的企业？”

还有，咱们上要去的化工园区里那些企业，一多半也是受了咱们公司的影响才建立起来的。我认识的一个老板，就是从咱们公司批发聚氯乙烯材料，然后成之类的东西卖到外地去。去年他刚建厂的时候，20万块钱都是找人借的。可是现在一年时间都不到，他就已经开上皇冠车了。”常沛兴致地向秦海描述。

听说有人在与自己的合作中挣了钱，秦海心里也是兴的。一枝独秀没什么意思，只要百齐放，才能达到真正的和谐。这些下游企业目前是依托着化工材料集团发展，未来它们就会成为集团的大助力。化工材料集团是专注于材料生产的，后期的应用，必须靠周边的企业来实现，常沛说的这家企业，无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现在我们金塘的人都知，搞化工能赚钱。很多人都到咱们公司来挖人才，还有金南厂、红光厂这些厂里退休的工人，现在都被周围那些小厂用薪聘去了，在那边当技术骨呢。我如果不是在公司开车，都想去学技术了。”常沛打开了话匣，滔滔不绝地说。

“肯定是不如咱们公司的。”常沛自豪地说。

秦海：“想学技术是好事啊，不过开车也不是没有前途…对了，你说周围那些小厂聘咱们的退休工人去当技术骨，这些厂的技术实力怎么样，你了解吗？”

“有什么表现吗？”秦海追问。

“呵呵，能挣这么多钱？这位老板应当也是一个有本事的人吧。”秦海笑呵呵地问。

“可能是你来的时候，正赶上刮西北风吧？”常沛猜测“咱们这个地方，刮西北风的时候多，市里把化工园区建在东南边，也是有这个考虑的，因为东南边是下风向。”

化工园区位于金塘市的东南城郊，距离市区有十多公里。常沛开着车城，才走了一半路程，秦海就觉到鼻里有一些酸不酸、辣不辣的味，很是难受。

“咱们公司的这一两万职工，是直接得到好的。另外还有很多人，是间接地从咱们公司得到了好，这也得算在内的。比如说，给咱们公司下属的厂生产纸箱、草绳的那些小企业，就是靠着咱们公司活起来的。

秦海不以为然地答：“这话就不必说了，金塘这么大，哪是靠我一个人就能够撑得起来的。我只是收购了十几家企业而已，要说受我影响的，连职工带家属，满打满算，也就是一两万人吧？”

“嗯，那好，你先带我到金南新厂去，我先了解一下咱们的企业有没有废气污染。”秦海吩咐。

常沛一下就哑了，他只是一个司机，对于化工技术并不了解，哪能说得别的厂与化工材料集团下属的厂有什么区别。他讷讷地答：“这个我倒不太了解，要不，一会到了园区，我给你找几个人来聊聊？”

“嗯，如果能找到的话，那就找几个人来聊聊。”秦海说。

“怎么会这样？”秦海瞪圆了睛“我前两次来，怎么没注意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