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包里又拿了一叠资料，递到周以诚的面前，说：“周长，你看看我们的实验成果，也给我们提提意见。”

“实验成果？”几名技术人员都有些诧异，一齐凑到周以诚边，观察秦海递给他的那份资料。

当然，材料学家们也不是毫无目标地瞎碰运气，他们通过理论研究，能够得一些普遍的规律，比如哪温度下金属会产生什么样的晶格结构，而这结构对于金属材料的度、韧等会产生什么影响。实验人员就是在理论的指导下去行实验，最终找最佳的组合。

“真不容易，这真是太难得了。”周以诚喃喃地说“如果我们来，我估计起码需要有一年时间。”

在这个工艺中，温度和时间稍微作一些调整，就会生产不同能的钢材，用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来形容，也绝不算过份。

“那你们…了多少时间？”周以诚追问。

秦海不以为然地说：“有志者，事竞成，外国人能够到的事情，我们为什么会不到呢？”

。我们总不能拿这样的钢材去造压缩机吧？”周以诚耐着对秦海说。

他这话让众人心里都不舒服了，卓建国冷冷地说：“说大话还不简单，秦秘书长自己去一就知了。”

秦海微微一笑，说：“巧了，卓科长，这些实验我还真的过。”

众人都是搞技术的，对于材料技术多少都有些基础，一看就知这些参数意味着什么。周以诚是最受刺激的，他拿着这份资料，吃惊地对秦海问：“这真的是你们开发来的技术？”

秦海冷笑：“周长太乐观了吧？据我查阅计委的档案，早有五年前，京石机就准备开发这材料，到现在也没有结果，这已经是五年时间过去了。周长说一年就能够搞来，是不是有些浮夸了？”

在科学史上，也现过这样的情况：科学家照理论去行实验，实验结果却与理论推导大相径。这情况的现，意味着存在一前人所没有掌握的原理。一旦这原理被人们所吃透，材料研究就又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四个月吧。”秦海答，他说的基本上是化工设计院低温材料研究中心开发这材料所的时间，当然其中采列捷利所发挥的作用，秦海是不会专门提来的。

材料科研就是这样既艰辛，又充满了偶然，让人罢不能。

秦海知这其中的难度，他与周以诚的分歧在于，周以诚选择了绕着困难走，而秦海却知不跨过这些障碍，就永远无法取得突破。他对周以诚说：“周长，这些实验难不是应当的吗？我们不可能永远都在材料上依赖于国外，这些实验早晚都得，你打算把这个担推给谁去？”

只见资料上的内容非常简洁，前面是各元素的比，然后是理工艺的过程，再往后就是的能参数，诸如表面度、稳定、低温抗冲击韧、抗疲劳等等，最后还有在不同温度下断裂时的断扫描电显微镜照片，从这些分辨率为微米级的图片中能够看到金属晶格的形状。

“这…”周以诚好悬没被秦海给噎死。秦海算的时间倒是没错，关键在于，这五年时间里京石机并没有持续地对这材料行开发，用于这材料的全时间加起来，连三个月都不到。可是，这样的话，让周以诚又如何说得呢？

理不外乎退火、淬火、正火、回火四工艺，但每工艺都有若温度和时间选择，还有顺序上的不同，最终能够形成天文数字般的组合。比如说，有一钢材的理工艺是这样表述的：

“你说的是对的。”周以诚气急败坏地说。秦海说的这些还真是成熟的路，问题在于，周以诚自己就是搞这方面的研究的，哪需要一个小年轻来给自己讲这课？他反问：“秦秘书长，听陈老师说，你也是搞金属材料的行家，你知你随随便便说的这几条，需要多少实验吗？”

加至780至800度等温退火，保温8至15小时，然后冷却至350至400度，保温4至10小时，再升温至650至670度，保温32至60小时…

秦海说：“理工艺不行，可以继续开发啊。球化退火，控制淬火温度，多次回火，不外乎就是这个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