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新宇看了看那盒雪茄，迟疑了一下，说：“好吧，那我就破个例。别人的礼我绝对不收，但你小秦的礼，我看还是可以收的，你小秦不是搞谋诡计的人。”

杨新宇恼：“这是什么话，难我在这之前说的都不是人话？”

“你说得太对了！”杨新宇睛一亮，他认真看了看秦海，然后说：“小秦，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我现在迫切需要一个懂技术而且有大局观的助手。”

“呃…好吧，这是我专门去买的。”秦海说着，向杨新宇眨了眨，意思是这话千万别信。

秦海笑：“这也算是快乐的烦恼吧？不怎么说，国产化工作算是打开局面了，杨主任应当兴才对。”

秦海向杨新宇打了个招呼，然后从上的包里掏一个装璜的大纸盒，放到杨新宇桌上，说：“一盒古雪茄，是客送的，我转送给杨主任了。”

“人味太淡了。”秦海笑，他有些摸透杨新宇的脾气了，像杨新宇这个位置上的人，成天对他阿谀奉承的不知有多少，这使得杨新宇对一切客话都非常。秦海反其而行，在杨新宇面前没大没小，反而能够赢得杨新宇的好。杨新宇说破例收他的礼，就是一个例证。

“你可别说是别人送你的，否则我会生气的。”路晓琳嘴里着一颗巧克力，瞪着俏警告。

从国外回来，也没给路姑娘带什么，有小零，路姑娘请笑纳。”秦海把离开德里之前王哲弈送他的那一小兜零掏了来，递给路晓琳。这些小零本不适合男孩吃，所以秦海一直都没动。现在见着路晓琳，他正好借献佛。

“请客送礼啊。一趟国，回来又是给我带东西，又是给小路带东西，这可不是你小秦事的风格。”杨新宇斥。

“难怪…”秦海也笑了，自己因为从国外回来，所以带的行李特别大，居然被门卫错认为送礼的人了。话又说回来，自己不是真的已经向杨新宇和路晓琳都送了礼品吗？礼的贵贱本来也不是能够用积来衡量的，自己送给杨新宇那盒雪茄，值得好几百元了，够买一车猪。

“小路，又违反纪律了？”屋里传来杨新宇的声音，他听秦海向路晓琳送了什么，让路晓琳很兴，于是便言提醒了。

秦海把雪茄向杨新宇那边又推了推，说：“杨主任，你想多了。这盒雪茄是西班牙一个叫莱昂纳多的钢铁商人送我的，我又不烟，不送你还能送谁？我这还有一盒，打算回去送我们宁厂长。至于这些零…”

“哎呀，榛仁巧克力！还有蔓越莓，怎么都是我喜吃的。不错不错，秦海，算你有良心。”路晓琳看了看那兜零，不禁雀跃起来，脸上那番装来的冷漠一扫而光。路晓琳家境不错，这些档的舶来零也都是见过和吃过的，但平常要让她自己去买些来吃，她可舍不得。

路晓琳拉着秦海了屋，嘻嘻笑着对杨新宇：“主任，是小秦刚从国外回来，给我带了零。嘻嘻，这些都是我们女孩吃的东西哦，你们可没份。”

“小秦，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了？”杨新宇把脸微微一沉，说。

杨新宇摇摇，说：“兴不起来啊。过去没人承接国产化任务的时候，我们烦恼。现在大家看到好了，都想往这个圈里挤，也是一件烦恼的事情。”

“哪？”秦海笑着问。

杨新宇叹了气：“你可不知，自从北溪的现场会开过之后，各地掀起了一个争汽车国产化的小**。每天到我们国产化办来的人都快把我的门槛踏破了。有的是想承接汽车件，有的是想代销汽车件，来的人都是拎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到了办公室撂下就走。有些货还好，有些人送的是鲜、之类，放几天就坏了，你说让我们怎么理？”

“总算是听到一句人话了。”秦海额手称庆。

“杨主任，你不觉得你们国产化办现在有些在上了吗？我记得去年的时候，你们是开门招商，我们一个破农机厂的人都能够得到你杨主任的亲自迎接。可是现在，我要求见你居然还要门卫先通报。”秦海抱怨。

“咱们国家的国力有限，把有限的资源重复扎堆地使用，是极大的浪费。”秦海评论。

“所以我们主任定了一条规矩，但凡拎着包来的，一律拒绝内。”路晓琳呵呵笑着补充。

“唉，真是莫名其妙的烦恼。”杨新宇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