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梦琴抬看了看秦海，淡淡地说：“哦，我们要查一下今天要去访问的一家公司。”

红原钢铁厂原来想安排七八名技术人员来洽谈这个引项目，结果被上级门告知经费张，必须压缩名额。可是自己的技术人员被压缩掉了，团里却现了一大堆与引项目毫无关系的官员，这让社会阅历欠缺的肖梦琴觉得怒不可遏。

“你…你是怎么知的！”肖梦琴吃惊地盯着秦海，嘴张得老大。

让肖梦琴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秦海听到omt的简称，直接就报了它的全称，也就是所谓奥索冶金技术公司。非但如此，他还能在没有看地图的条件下，直接说这家公司所在的位置，甚至还知公司门有地铁。要知，肖梦琴是事先知omt所在的街，刚才又查了半天地图，才查能够坐地铁到达的。前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凭着什么知这么多东西的呢？

“奥索冶金技术公司…我想想，它应该是在ellinton大街上，门有地铁，你们坐地铁去比较方便。”秦海平静地说。

问她话的，是厂长蒋焕文，这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壮汉，在从国内飞来的这一路上，秦海与他简单地聊过几句，知他是搞技术的，也是借着队伍知识化、年轻化的这风，才当上了厂长，其经历与青锋厂的韦宝林有些相似。不过，他比韦宝林多了几分踏实，在引炼钢设备这个问题上，他是费了不少心思的。

刚才，肖梦琴正拿着一张西语和英语相对照的德里地图，在研究着什么路线。她的眉皱成了一个疙瘩，看起来很是为难的样。

“小肖，你们要去什么地方？”秦海随问。大家同在一个团里，也算是熟人了，看到肖梦琴那副困难的样，秦海觉得理所应当帮她一把。

第二天早上在餐厅吃自助早餐的时候，秦海更是见识到了陈鸿程一夜之间培养起来的人脉，代表团里几乎所有的人都情地招呼着陈鸿程去和他们拼桌吃饭，陈鸿程只恨分乏术，都不知该去赴谁的邀请为好了。

昨天，陈鸿程跑到各个人的房间去谈借外汇的事情，唯独没有去找这几位。在陈鸿程里，他们几个不过就是企业里的人，没有什么利用价值。

刚才秦海和她打招呼的时候，她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但当秦海一步问她找哪个公司的时候，她便在心里冷笑了。她故意说的是公司的简称，就是存着打一打秦海的脸的心思：你不就是一个擅长拉关系、走后门的倒爷吗，你知啥叫omt吗？

“这还不简单？”陈鸿程瞪着睛“我就说我们红海公司在欧洲有合作伙伴，这是找我们的合作伙伴换的。你放心吧，大家才不会去关心这个，他们知得越少，就越没有风险，傻瓜才会刨问底呢。”

秦海认得他们正是红原钢铁厂派来采购炼钢设备的那几位，包括厂长蒋焕文、财务科长姚国杰、技术科长朱守和以及技术员肖梦琴，后者是一位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带她来的原因，主要是她的英语平是全厂最好的。

肖梦琴知，秦海和陈鸿程是一伙的，都属于一个什么不着调的贸易公司，是蹭他们这个代表团的油，到欧洲来开洋荤的。

这天晚上，陈鸿程不停地在各个房间。每隔一会，秦海就能听到有人笑着把陈鸿程从自己屋里送来，大家互相说着一些讳莫如的问候语，语气里的亲切即使隔着门板秦海都能够觉得到。

对于外贸厅、省办公厅、冶金厅等门的官员，肖梦琴想鄙视也没机会，人家本就没把她这个小技术员放在里。陈鸿程和秦海作为两名没什么权势的商人，就成了肖梦琴发不满的对象。

“哪家公司？说不定我听说过呢。”秦海又。

秦海正在笑看着陈鸿程的表演，耳边忽然听到同桌有人在问话。他扭看去，这才发现并非所有的人都在关注陈鸿程，前这四位显然是在琢磨着自己的事情。

塔，对于咱们来说倒是无所谓。可是，如果人家问起咱们的外汇是从哪来的，你打算怎么解释呢？”

肖梦琴轻轻哼了一声，说：“omt，听说过吗？”

“查好路线没有？”

“嗯，好吧，你既然有把握，就去办吧。”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