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混之中，陈鸿程带着秦海来到祝晓峰的房间，向祝晓峰请假。

众人在王哲奕的引导下，坐上一辆大车，来到了梅隆酒店。这是一家三星级的酒店，位于德里市中心，周围有几条商业街，通也比较方便。每次国内有类似的商贸代表团到西班牙来的时候，大使馆都会把他们安排在类似的几家酒店里，以方便代表团的成员逛街购。

住酒店的过程自然是人仰翻的，代表团里大多数的人连英语都不懂，更不用提西班牙语，所有的事情都必须由王哲奕和黄莉薇两个人行指导。这些人在国内都是有脸的，本不知啥叫秩序，遇到啥事就大呼小叫，恨不得让翻译上就去解决：

“你们…你们去哪？你们认识路吗？”没等祝晓峰说什么，正在房间里帮忙指导各电用法的王哲奕却是一愣，情不自禁地回看去。

这些年，前往国外开展商贸活动的国内代表团越来越多了，有些代表团甚至只是打着商贸的幌，跑来旅游和购的。对于这些团，大使馆能够的事情就是帮忙租辆车去接机，然后找个酒店把他们放下，再往后的事情就由着他们自己折腾了。如果每个团来了都要大使馆的人全程陪同，那么大使馆就别想别的事情了。

于是，有丰富政治嗅觉以及八卦心态的官员们便对秦海作了猜想，比较集中的一个看法是认为秦海可能是陈鸿程的某个关系家里的孩，被安排在陈鸿程的公司里混日。有了这认识，大家对秦海的态度就变得情起来，别看这个小年轻傻乎乎的，谁知人家的老爹是哪座庙里的神呢？

对于秦海的份，团里的人也不是没有过猜测。以当年的资讯条件，秦海的大名还不足以传到红原省去，所以没有人知他是何许人也。陈鸿程对众人介绍秦海的时候，只说他是红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让大家觉得蹊跷的是，陈鸿程对于这个下属的态度未免显得有些过于平等了，而这个下属似乎也太没有力架了。

“小黄，麻烦你过来看一下，这个东西是什么用…”

“小黄，我这边的灯怎么打不开啊…”“王秘书，能不能找人给换个枕，我人睡不惯这的枕…”

在代表团发前行培训以及在发、乘机、转机等过程中，陈鸿程都发挥了他长袖善舞的才能，迅速地与团里所有的人都打得火。相比之下，秦海就显得木讷多了，他一直都保持沉默寡言的态度，跟在陈鸿程的边，像极了一个拎包者的角。

这一看，王哲奕想起来了，在众人都围着她问长问短的时候，这两个人好像什么话都没说。她把房间钥匙分发去之后，别人还没找到电梯，这两个人就已经拎着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到这一会，大多数都还在忙着熟悉房间，可他们俩看起来已经收拾停当，其中那个岁数大一的好像还忙里偷闲地洗了个，了个风，发看起来颇为顺的样。

“祝厅长，我和小秦去一下，你们就不用等我们吃午饭了。”

给省外事办备案的名单上，蒋焕文以及红钢的几位中层排名位于最后的几位。

临到上飞机之前，蒋焕文终于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们不再是名单上垫底的人了，又有两位新成员把名字续在了他们的后面，这两个人分别叫作陈鸿程和秦海。

陈鸿程在资厅当长的时候，与蒋焕文打过，只是关系比较一般而已。这一次，陈鸿程是通过在外贸厅的关系，挤了红钢的这个外贸代表团。让蒋焕文觉得舒服一的是，陈鸿程以及那个名叫秦海的小跟班，差旅费是陈鸿程自己承担的，并不红钢的钱。他唯一占到的便宜，就是捞到了两个当时极为宝贵的国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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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打算去什么地方，还有，你们不需要带上翻译吗？”王哲奕奇怪地问。

楼里的西班牙服务员们一个个面带微笑，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东方来的土老冒们，无动于衷，只有在王哲奕和黄莉薇请他们帮忙的时候，他们才动弹一下。自从这家酒店成为中国大使馆指定接待中国代表团的酒店之后，服务员们对于这景象已经是见惯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