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默颇为无厘地答：“我们去转转，谈恋，行不行？”

“你们随便走走就行了，别来啊！”老显然也闻到了门卫室里传来的焦味，匆匆忙忙叮嘱了一句，就奔回去继续炒菜去了。

刚才宁默带着秦海到钢铁厂门这个摊上来吃炒粉的时候，就已经向秦海说过了钢铁厂的前世今生，当然，对于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宁默是知之不详的，秦海只能凭着自己的想象去行补充。

宁默等人是一下班就跑来吃饭的，所以上的工作服也没来得及换下，每人的工作服前都有“青锋农机厂”几个小字，这是假不了的。老的目光在几个年轻人上转了几圈，态度倒是稍稍和善了一，问：“你们要嘛去啊？”

秦海：“我现在还没什么的想法。不过，刚才听你们说起这钢铁厂的事情，倒是让我对它有几分兴趣，所以趁着天还早，我想去看看。”

“你们是哪里的！”

“你们四个…谈恋？”老有些凌了，这算个什么阵容啊。

一行人刚走钢铁厂的大门，从门房里便来了一位看门老，对他们喊。老穿着褪了的旧军装，胳膊上着一个红袖箍，颇有几分老赤卫队员的风采，只可惜手上拿着的不是汉造，而是一把来不及放下的炒菜勺。

四个人一齐站起来，在宁默的带领下，向钢铁厂的大门走去，更确切地说，是向钢铁厂遗址的大门走去。

老被宁默的那支烟给打败了，他从嘴上把烟拿下来，看了看牌，然后小心翼翼地夹到耳朵上，准备留着一会慢慢享用，嘴里则依然小声地嘟囔着：“这个破厂，有什么好转的…你们真的不是来偷铁的？”

青锋农机厂在早年也曾在县政府的压之下，使用过平苑钢铁厂的产品，其结果是险些把青锋厂也拖了渊。后来宁中英跟到县里大闹了一场，答应每年拿5000块钱补偿给钢铁厂，条件是县里再也不要把钢铁的伪劣产品给青锋厂。这样一直补贴了好几年，直到钢铁厂关门才作罢。

“走，一块去看看。”宁默积极地给予了呼应。

宁默走上前去，从兜里掏一支烟，不容分说地到了老的嘴上，笑着说：“好了，王老，钢铁厂都关门几十年了，还能有什么东西被人偷的？你放心，我们就是吃饱了饭没地方去，到厂里转转圈，散散步，不会偷东西的。”

宁默抬手便在喻海涛脑袋上敲了一下，说：“你懂什么，秦海说想到钢铁厂转转，肯定是有打算的，你哪懂得？对吧，秦海？”

如果要评选对人类社会贡献最大的材料，钢铁毫无疑问应当排在第一位。也许是因为钢铁这东西在人们生活中太过于平常了，所以许多人都觉得它算不上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但秦海作为一个材料专家，在前世对钢铁的研究是最多的，他的脑里装着无数有关钢铁的智慧。别人找不价值的东西，在他的里，没准就能够变成神奇。

宁默大大咧咧地应：“我们是青锋的！”

炼钢铁所需要的主要原料是铁矿石、煤炭和石灰石。后两项在平苑本地都可以得到满足，但第一项就颇有一些难了。当年，平苑县组织了一大批人员前往境内各山区搜寻，倒是找到了一些铁矿石，但其品位低得惊人，而且铁矿石中掺杂的其他元素十分复杂，在冶炼时难以行剔除，严重影响了钢铁产品的质量。

“我们傻啊？”宁默不屑地说“就你们厂剩下来这些铁疙瘩，白送给我，我都不要。你就赶炒菜去吧，我在这都能闻到你锅里的菜烧焦了。”

在听完宁默的介绍之后，秦海就一直在琢磨着这家厂。他想看看这样一家废弃工厂到底还有没有什么潜力可挖。

平苑县本着打脸充胖的神，生生地把这家企业撑到了70年代初，最终终于撑不下去了，只好宣布工厂下，原来的工人和被转移到各个企业，只留下几个人看守着这一大片厂区和正在逐渐锈蚀的设备。

在技术方面，平苑钢铁厂是典型的“土法上”各设备都十分落后，导致生产成本居不下，本地生产的铸铁和钢材价格居然比经过长途运输来的外省产品还。

平苑钢铁厂建于某个力争上游的年代，是钢铁产量超英赶的产。在费不少金钱建设起来之后，钢铁厂就面临着原材料短缺和技术落后的困扰，一直于额亏损经营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