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韬直视着她那双冒着火光的明眸，抿不语，他一向喜看容若生气的模样，无论是从前或是现在，这人即使是气极了，那眉也永远都是舒展着，永远也见不到一丝狰狞与丑陋。

龙血，巫女，通天犀。

“是，朕不乐见，你这人的手段忒多，要是你存心折腾，必定是伤动骨，好，你想知，朕就说，当年的‘通天犀’穿心取血，伤了朕的心脉，以一个练武之人而言，朕这算是废了。”

这时，元济越过两位太医，往前站了两步，拱手：“娘娘，皇上的内力，已经是废了。”

“你说什么？”容若吃惊地站起，不敢置信地瞪着垂眉敛目的元济“不可能，当年他的内力厚，足可与西凤相提并论，如今西凤的武功内力都已经可以傲视江湖，鲜人能敌，我知皇上这些年没落下练武的活儿，就算不比西凤，也不该是废了才对！”

都抛在脑后，看着两位太医：“虽然是天行疫病，但是士兵们大多见好了，为什么皇上却仍旧虚弱？皇上的内力厚，可以运气疫毒，只要妥善用药，何致于病至如此严重的地步？”

“就连你也不肯说吗？”容若看见他里浮动的笑意，知自己这举动是猛狼了，放开他，后退了两步，语气犹“你最好是说了，我不以为你会想要让我自己大动戈去查。”

“元济。”她眸光冷瞥向一旁的大总，要他最好把话说清楚。

“娘娘。”此次被择拣随帝亲征的郭太医上前，拱手为皇后释禀：“依皇上下的龙状况来看，已经不适合再习武，据微臣知，皇上每日在校库里所练的，只是拳脚功夫，锻炼魄所用而已。”

“为什么？”容若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很平静，平静得就像是无声无息地磨着一把刀，就只等刀磨利了，好方便一刀割断前男人的咙“齐律韬，你这是何必呢？我真的想知你究竟存了什么心？如此伤害自己，只为了将自己的弟弟成了女人之后，再与她夫妻？你这是疯了不成？！”

两位太医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们看着前男打扮的皇后娘娘，心里竟浮现当年面对睿王殿下的觉。

“疯了吗？”一抹苦涩至极的笑，轻浅地，跃上律韬的畔“如果容若尝过睁睁看着失去，却无能为力挽留的屠心滋味，就会知，有时候人宁愿自己疯了，也不愿意清醒面对。”

在容若心里忽然想起律韬那天的话，心下微凉，她不是没有猜到所谓的龙血是“真龙天之血”，却没料到是穿心取血！

这一瞬间，她竟是没由来的腾起愤怒，为他的思虑欠周，为他的不惜自己，为了他竟然教青同情的可怜！

“娘娘，这事还是让皇上亲回答娘娘，比较妥当，元济只是才，本分只是听主吩咐而已。”这话里的另一个意思，是不该说的，他就算是被割裂了，也决计不会吐半个字。

“不说是吗？我自己去问他。”说完，容若带着满心惊疑，快步地穿过两帐之隔的通，她虽无武功，却知练武之人的内力要到废了的地步，先前必定受过极大的伤害，一皇帐，她走到榻前，一手揪住正闭歇息的律韬襟领“为什么？你的内力怎么会废了？”

“回禀娘娘，皇上－－？！”

律韬讶异地睁开，虽然听见她来的声响，却没料到她竟有如此鲁的举动，倒真的颇有几分当年犹是男的威仪，他扬失笑：“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死不了。”

“你说那是什么

她如此动怒，是因为关心他吗？律韬宁可让自己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