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冷月似的眸里布满星星的笑意，那个人看不清面容，好似十分慌，匆匆回，将什么藏于袖中，心虚地回：“苦楝，没什么。”

司命不喜，他怎么忘了，他确实送过，可最后也被司命命人撤下了，他猛地抬，看这司命殿的布局，看梦石案，看白玉架，没有一丝破绽，除了那捧极扎的紫和这松木桌椅。司命殿没有额外的桌椅，只有…

可是心里总会空落落的，总会在停滞的某一刻觉得惶恐，总会被一丁的好得无所适从，而后明白了。

，香气馥郁甘甜。

那捧紫挨簇在一旁，斐孤隔相望，只觉得那像是缀在她眉目间似的，清艳动人。一切都如常，只是当其中一朵楝轻轻落于桌案之时，他忽然眉心一，他再定睛一看。

他心底原来是清楚的，她对他是怎样的态度。不愿清醒，却也没有办法不清醒，这一定是假的，她不会这样待你好，她从来不会待你好。如果在假的梦境里沉迷。

只有什么？是什么？他皱眉思，脸上一片焦急茫然。只有给奚殷备下的那一方榻！是了，他想起来了，他为什么怕被别人替代，因为是他替代了奚殷的位置！这是假的。斐孤豁然起，往司命殿外冲。

自己也好酒，那为何觅芝不给自己倒酒，而是上茶？他目光长久地凝滞在这杯茶盏之上，手轻轻挲杯沿，缓慢地思考。殿外命牌哗啦啦地轻响，茶香香萦绕不绝。香？不对！

那他又何必为她执着了千年？于是带着留恋与不舍，决绝转，穿过一个又一个的幻境。这次是凡间，一山林之外，暮苍茫，鸟语清嚣。司命一改往常衣着。

他非常期待地递给她，只记得上次送过她这没有被拒。所幸这次也没有被拒。司命只是从容地收下了。摆在一旁的染镜瓶里，她依旧低执笔批卷。

是谁？那个人是谁？舟疏？她竟如此温柔地唤那人的名，就是奚殷，他也只听她在情急之下唤过一次名。斐孤不由大怒，又妒又酸，还待上前，前的景象刹那便扭曲消散开来。

那不过是落于桌案而已，自己为何大惊小怪？“神君，请用茶。”觅芝又再度捧来茶，他笑着接过，低正准备饮下，看那碧瓷茶盏中清甜的茶，忽然一愣。印象之中他好似在司命殿闻到过酒香。

“神君？”“神君，你去哪儿？”“神君，怎么了？”司命的声音同觅芝松谣的声音不断传来。斐孤却没有回，那是假的，那不是她，他不能回，可是他走司命殿，也并未走梦境。

就好像不断走一个又一个漩涡，无止境的幻境，无止境的挣扎，他总要耗费无数心神才能恍神发觉，原来那是假的她。

一紫裙黑裳，发间一支楝木簪，不施粉黛，十分冷艳，她于青山之下回，冷淡的脸上却有几分难得的笑意，问：“舟疏，你这是什么？”金的晚霞零碎地洒在她的脸上，是未曾见过的温柔。

是幻相？怎么又是幻相？对了。情急之下唤奚殷的名？她为何情急？斐孤忽然痛裂。无数记忆蜂拥而至，似狂风般猛烈地扑来，他蜷缩着蹲下，痛苦得面容扭曲，而此时的司命却在确认了他陷心梦之后，正一步步走黄泉。

幻境太了。司命不会对他冷冰冰的，也不会同他刀剑相向，没有那些令人厌烦的人来抢走司命注意，只有他，他是最特别的存在。太令人沉迷了。无论是仙界还是冥府，那些梦织得太好，他几乎不愿意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