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会帮你？”艾西问。“不是。”莫尔摇，那男人憎恨着教廷，会帮助人类绝不是于慈善的目的。

面前的人类和弱无能可扯不上关系。短短的时间里，已经有两个领主死在他手下。倾尽整个教廷之力培养来的圣，哪怕是个废，也是比一般人大得多的废。

“我会帮助你，人类。”堕落之主于是大笑着说“但是这个女人已经不可能再作为人类生存，是让她痛快死去，还是让她饮下我的血、成为一个真正的，由你自己决定。”…

为教廷的骑士，他对着行礼倒毫无心理负担。艾西在心中谴责了他毫无信仰的行为，然后依葫芦画瓢行了个礼。安修斯斜睨着底下的人类，莫尔低垂着，看起来谦卑而恭敬，仿佛虔诚的骑士面对红衣主教。

当腰佩骑士长剑的男人，抱着那个在暗蚀中挣扎的女人现在湖底的殿里时，安修斯很快辨认了他们的份。教廷的圣，和一个肮脏低贱的半魅。

教廷说不准宁愿圣是个废，是个可供主教和圣骑士长摆的，坐在纯金的教皇椅上的傀儡。安修斯闻言放声大笑起来，教廷养了一个让他们最为疼的人。

然而圣光的主人却在面前弯下脊，请求堕落之主救他怀里抱着的女人。安修斯自然认得那光芒是什么。

安修斯坐在的王座上，台阶下的人得仰起才能勉看见他的脸。艾西眯起睛偷偷打量，只隐约看是个材大的男人。和比起来，堕落之主安修斯长得比较像人类。

不过是正常的形容词乃至于褒义词，于是乎毫无负担地往自己上冠以堕落或是之类的衔。哪怕安修斯曾经是个人类。前代之主是个魅，他死之后，幽密之森里的魅失去了保护伞，直到安修斯成为领主，同意庇护无可去的魅。

多么有趣，他早就听说教廷找到了新一任圣，而今数来已有十七年，到了那个圣成年，外历练的日。已然成年的圣看来比还要令教廷苦恼。

那些神官与教廷骑士有多么卖力地维护教廷至无上的权威，这位圣就能让他们变得有多么可笑。

妖，魅，堕落的人类都往他那儿投奔。“十分激您的帮助，安修斯大人。”莫尔单手置于前，朝王座上的人微微鞠躬。

“我不需要你的谢。”艾西听见王座上的男人…开说“只要你遵守我们的约定。”

他言讥讽：“教廷的圣，竟已堕落到在面前低下颅了么？”人类回答：“如您所见，安修斯大人，我只是一个恰好成为圣的弱无能的人类，只要您愿意给予帮助，不仅是低下颅，哪怕是您想要我弯下双膝，我也会照不误。”

凡是能让教廷不快的事，安修斯都很乐意去。比如把这个被魅蛊惑的圣，以及蛊惑了他的魅，一并送这片森林，送到教皇的前去。

和人类比起来，他又比较像。血日照耀下的思维与人类大相径，他们没有德或是规则可言，许多人类发明来的贬义词汇在他们看来。

＊＊＊两日前，所谓的圣也是以这副模样来到王座前。血日之力漾的湖底，男人浑透，从发上滴落的落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上。与生俱来的圣光仍笼罩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