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段时间，梁杰中毕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不久，电死了。”说到这里，外公停了一阵，梁明月早已坐了起来，她看着外公闭的，颤动的，靠过去握住他垂下来的手。

后来我开了个预制板的小厂，让你妈妈去城里建材城盘一家店面，她聪明果断，把生意经营得很好，但那时邵城治安不算好，有些小混混看只有她一个女孩。

“你生那年，砚山…整个邵城日日暴雨，连着下了一个多月，河见着漫过堤岸，淹没田屋，砚山位置，不是洪的重灾区，可是你外婆却失足落河，被冲走了。”

“我手忙脚地照顾你，再无闲心想其他事。你一长大，聪又有活力，给屋里带来了笑，也让外公重新有了力量。

她的肚一天天大起来，却只字不提父亲是谁，我这才突然意识到对她的忽视，问起沈继华，她只答一句‘他已有妻女’，便怎么都不肯再说。生下你还不足月，你妈妈再一次不告而别。”

“你们先回去吧。”全程一言不发的外公终于开。两人坐着不动，外公又重复一遍，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回去吧。”之后几天，梁明月照旧吃吃喝喝玩玩，外公也对这个午后只字不提，好像从未发生过。

“这位女士，你打算怎样让我‘没有选择’？”＊＊＊沈继华：“你妈妈的意思是，你总是要回沈家的。”“一厢情愿。”沈继华又一次沉默了。

明月，我想你妈妈故意将你留在这里，其实是怕我突然离开，怕这世上只有她孤一人。”梁明月愣住了。她问：“你会吗？”

只在某个星月悬的晚上，将她叫到边。梁明月心里很清楚，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两人晃着摇椅，摇着蒲扇，她等着外公的开场白。

外公将另一只手也覆在她的手背，宽厚又糙“不重要了。明月，这些过去的事，错错对对，与你并没有关系，但你上要去和他们一起生活…”

一直到你吴叔叔回来，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好好的一个家，一眨就垮了。你外婆每天以泪洗面，她很自责，总觉得那天梁杰叫了她，她没有听见，是她害了儿。

“外公！”她喊了一声，又摇“我不去。”她不是个情特别丰富细腻的人，听了这么多，她只格外心疼外公，所的人一一离去，她更加要陪在他边，帮他驱散陈年的霾。

“你妈妈其实有一个弟弟。叫梁杰，他们只差一岁，从小一起长大，跟你和靖文一样，情很好。

外公用了力气回握，才接着说：“当时只有你外婆在家，她在后院给菜地浇，浇完回来，看见倒在地上、浑乌青的梁杰，整个人都吓了。

而我遭此剧痛，再无心思照料生意，夜夜酗酒，浑噩度日。你妈妈只要回来，永远着桃大的一双红，慢慢的她话越来越少，再慢慢的，她不回来了。”

“你爸爸说得没有错，两所中学没有区别，你却能得到更好的照顾。你妈妈瞒他那么多年，现在既然没瞒住。

就来店里滋事，正好沈继华路过，帮忙解了围。这之后你妈妈回来，嘴边就常挂着他的名字。”

”梁明月笑了。

“你妈妈提着行李箱回来，在外婆的坟前哐哐磕了几十个，就打起神，收拾房屋。住了几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