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鸾音这才意识到自己坐在哪，却想不自己的动机是什么，索也双手抱膝，枕在双手上发呆。电话铃响了起来，她抓起电话想接，但发现电话不是自己的，而是萧天时的。

“音姨…”萧天时的声音听起来有哀戚“我们…就这样…保持现状，好吗？”萧天时前几天问她“会不会永远这样对我”遭到了纪鸾音的无声拒绝，这会退了一小步。

江秋韫开就问：“况清寻，厉星云开车带我们去吃烤串，你什么时候能来？”“…阿时在洗澡，等她来我让她打给你。”

“怎么能说是扫兴呢！我们多羡慕况清寻…羡慕小天使啊…能有您亲自指导她。”“不敢当不敢当。”“纪老师，明天去片场，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当然可以了。没问题呀。”

但说来的话无限委屈，仿佛是纪鸾音欺负了她一样“…你问我什么呢？”纪鸾音心中颇有不忿“是你一步步把我们各自成这样，现在又有…”她忍不住抓着自己的发“又有什么脸面来求我保持现状？”

萧天时探半个来，脸有霾，问：“鸾音阿姨，你刚才在跟谁打电话？”“江秋韫叫你去吃烧烤，你去吧。”纪鸾音把她的电话递给她。萧天时的脸更不好了。二话没说，接过了电话。

她了气，下意识地回避探寻自己的动机。“阿时…”萧天时走到她床边，重重地摔了上去“音姨想赶我走吗？我偏不走。”

“…纪老师！真不好意思，原来她还在您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呃…要不您也来一起？”纪鸾音笑笑说：“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应该的。我就不去扫兴了。”

“鸾音阿姨…”萧天时坐了起来，伸手想去拍纪鸾音的肩膀，可纪鸾音就像是背后长了睛一样，打开了她的手。

在萧天时刚才坐的地方，哗哗的声很快响了起来。

她本想开问萧天时要不要自己把电话拿去，却在看见来电名字的时候停了下来。江秋韫。

这个小姑娘因为长相和戏路被娱乐杂志称为“小鸾音”纪鸾音私下为人随和，倒是并不介意别人非要跟她相提并论，但此时看到这个名字，却想起萧天时和江秋韫毫无芥地开玩笑的样，她鬼使神差地把电话接起来。

然而纪鸾音心里始终生不什么亲近的心情。里面的声音停了。瓶碰撞的声音陆续传来，过了一会儿风机响了。

纪鸾音接着说：“你一个小年轻，还是跟着年轻人一起去玩的好。”萧天时瞪了她一，拨回了电话，等了一会儿，电话通了，她脸的，语气却很活泼，跟江秋韫说对了一下午，要消化消化，就不去了。听了这话，压在纪鸾音的一块石陡然间消失了。

纪鸾音素来知她吃不吃，此时要赶她走，说不定又要发狠些什么，只好把她晾在一旁，自己掀开被，背对着她睡上床去。纪鸾音伸手关掉了灯，房间里有两呼声，两个人也都醒着。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就不打扰了！”纪鸾音温柔地回答：“我回让阿时打给你。”电话那江秋韫不住地说不用了。纪鸾音心想自己不挂这电话是挂不掉的，于是下了挂断键。这个姑娘嘴甜声音也甜。

但房间里静得尴尬，纪鸾音前像是始终压着什么，得她不上气。月光忽然从窗帘的隙里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