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你离目标愈来愈近了。”邵贞希突然站在他后，替他压压绷的肩颈。“别太累了。”

邵贞希皱起鼻，想起从前父亲的鞭策，那一一滴都是用心血换来的，二十多年的努力，往后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楚晔笑笑。“他最近很常跑去看展览，当作怀念他妻吧！”

若不是因为年资的关系，他早就爬到副总裁的位了。不过没关系，慢慢来，总经理这个位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学，虽然不能像两个大老板那样坐在位上发号施令，不过反正他还年轻，可以往前冲。

“看你年纪这么轻，却写了一手好字，你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

“度假？”光用听的就够让她肾上素沸腾了。“我们好久没度假了，我当然没问题啊！但你得时间，一辈一次，公司要是不准就太不够意思了。”

“常跑术馆？工作都不用了？”

他的梦想，随着年纪与资历的增加，有了些许的调整，原本他希望成为像江庆瑞那样的男汉，并打造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王国，但后来他发现，他想突破他、想创造一个比他更大、更富裕的金钱帝国。

“我还有得学呢。”

自从妻过世后，坐拥惊人财富的他，渐渐不想再积极扩张事业版图，他旗下培育了不少生力军与将，靠他们便能替他累积不少的财富，他只需偶尔动动脑，多观察最近的局势、想些心和几个客聊聊天，再把脑中的构想吩咐下去，他首富的地位又更加屹立不摇了。

“过奖了。”

听说他与妻生前情甚笃，还曾在妻公祭中潸然落下男儿泪。那件事楚晔也跟她提过，企业界一代枭雄也是有柔情的一面。

“他是老板，有权利分工作。”

“他好阔气，一下买了好几幅画，五百多万！我们老板简直乐歪了！”

她忍不住梳拢他上的短发，三十一岁，他才三十一岁，却已经有三分之一的发都变白了，但为了观，他每两个礼拜都得去补染一次。

“这是你最近的作品吗？”

有钱有势、有人相知相陪，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嘟起嘴，邵贞希还是习惯不会去想太多。

“什么意思？”

“不啦！你既然答应要休假，就一定要说到到喔！”

赚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困难事，而他最近似乎赚钱赚腻了，便想找新新鲜事来，于是开始逛画廊、看展览、听音乐会…那些文人是事情他都会找来，有兴趣的，砸钱下去资助，报纸自然又会替他打广告，为他的形象加分。

他笑笑。

牵起她的手，楚晔放在边吻了吻。“等我从上海差回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度个假。”

也是，十几年来，凡是他说过的话，都一一兑现了。

为了打拼事业，她知楚晔赔上了健康，三十一对，现在挽救他的健康还有机会，之后，她会陪在他边，好好盯着他，要他休息的。

“然后他几乎把工作都给你？”

“几年前的练习作，”邵贞希苦笑。“跟现在比起来有青涩，但我喜有青涩的味。”

“什么‘什么意思’？”挑眉，他玩起文字游戏。

“生平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内人生前很喜这阙词，她也写书法，但没有你写的好。”

“好，这边请。”她客气地招呼他，领他走到字画旁。“这是《情》，一般人应该不陌生，用行书写成，仿颜，我试过瘦金，但效果没有颜好。”

一辈一次的婚假，他打算忙完手上的事后，便向她求婚，然后带她去世界各地度月。这一切当然得保密到家，然后给她一个惊喜。

嘴脸，奉承到让她不得不好奇的注意一下，这才发现是传说中的江庆瑞。

当天晚上，她上告诉楚晔，说她在画廊遇见江庆瑞的事。

他没有电视上看起来的那么年轻，可能是最近比较少保养，不过就五十几岁的人来说，他算保养得非常好了。

“听说那幅字帖是你写的？可否帮我介绍一下？”

他以低沉的声音念过一遍，语气间听得他历经沧桑的抑扬顿挫，邵贞希忍不住联想到他已过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