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喜便好。”云见这人未有让自己坐的意思，也不便起来，索半跪着不起也就罢了。“我听闻西芙楼的规矩，若姑娘不弃，我愿为姑娘镶，不知姑娘可愿留我这座上宾么？”

云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想去瞧瞧那人是谁，却不见他同别人一般张扬脸，只是端坐在层层幕帘之后，瞧不是谁。云看看便转开了，彼时她并不好奇。菡姑曾说过。

犹豫半晌，云还是起来到桌边取了茶，低为他奉上“公想必是累了。请先用些茶吧。”

云怕唐突，只草草瞧一便敛了目光“公不必急，也可过了今晚再打算。”岂料那公兀的笑了。伸手便将她拉怀中，指尖把玩着她的发，言语间尽是调笑语气“是啊，也不必急，且等过了今夜良宵再说。”

这是西芙楼的规矩，哪位公可为心仪的姑娘镶，之后便能这姑娘的坐上之宾，便宜之便不必细说，只是这镶一是极费银钱，二来每个姑娘的镶皆有定数，故这也算是件能办酒的大事。

“公？”云被他这一番突兀话语吓到，抬看他。这公倒生得英俊，墨发眉，倒是自有一番风样貌，只是一白袍，瞧着实在不像久在风月之人。

价格一狼过一狼，价的客官从起始的多不可数到后来也纷纷望而却步，最终也只余雅间三位依旧不愿放手。

这仪式倒不为开苞的姑娘们，只是有些公们对这无需担责的房之喜格外受用罢了。云瞧他极心仪这红烛，心下有些拿不准主意。

婢们搁下红烛便也离了，而那人也不靠近，只是坐在外间凳上，瞅着红烛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下吧。姑娘不必慌张，我…”那人抬看她，却突然止住话投，神中似是又些惊愕，看了她半晌又问：“云姑娘。”“妾在”云施施然再行一礼，乖巧的垂着。“姑娘倒是生得极好看。”

云本以为这公无意风雪月，或是为了争风吃醋才竞的价，可此时他仿若剥去外的饿狼一般，风尽显，瞧着她的一双丹凤都满满情。

净沐浴，打散发，换了大红薄纱寝衣，就端坐在榻上静待那枚签主人的到来了。不多时，门开了。有婢先捧了一对儿镀金龙凤红烛来，那人随其后便了屋。

她是真正天赋异禀之人，床帏之上再不会有人能胜她分毫，所以她毫不在意，那人是谁、是是丑、是风倜傥或是垂垂暮年，她都丝毫不在意。

云上，她立在一旁低收理双剑，闻言只是合着朝台下那一众贪婪的目光妩媚笑笑，那夜是京都好些年都不曾见到的盛大，叫价时银如一般，听得人近乎麻木。

于她而言，一切不过一场易，她瞧着婢将她的那刻着三伍的签递帘，朝台下行一礼，转拂袖而去。

不一会儿，价再翻一翻，得筹的人在要关又下了重金，将剩余两位均呵了下去，价至此便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