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地？我本来还真认不来呢。”灵动的眸有意无意地转他全上下，最后，落定他英的脸庞“还好你脸还是不改从前的沉——一样难看。”语毕，她耸耸肩，跟着落—阵如珠玉盘般悦耳的笑声。

PinkLady——这好听的调酒名正和前粉少女相得益彰。

“是吗？”燕霜凝，漫不经心地应着，一面伸手在面前的CD架上翻找着“想听什么？”

“不好意思，上个月刚刚过了生日。”她轻快地应，走向冰箱，端了早上辛苦调制的成果，她一面将酒舀尾酒杯一面问：“我爸妈跟你爸妈呢？”

“那你弟呢？”

他一怔，有半秒的时间为她的清澈笑容微微心悸，但很快地，便迫自己肃整面容“

“这是什么？”

“他打算考医学院。”

“我嘛，等会计系混毕业后看能不能考到会计师执照罗，至于我那个弟弟，我想他现在本毫无概念以后要什么吧。”她微笑“不像一个警察父亲会教来的儿女对吧？”

陆苍麒眯起，透过粉红的观看前言笑晏然的女孩，一时间竟有些发愣。

“我对政治没兴趣。”

“姑且称之为‘红粉佳人’吧。我是照着PinkLady的酒单调的，可基酒的分量少了许多。”

他下颔一凛，惊讶她对自己的猜测如此准确，面不觉再度沉“那又怎样？”

“…你可以这么认为。”

她笑了，啜了一尾酒，星眸跟着亮某好奇火苗“喂，听说在台大那些搞学生会的同学将来都是想在政界闯的。”

她必须冷静，燕家严厉的家教可没教会她当众跟人斗嘴抢白。他今天是客人，客人理应得到主人一尊重，这些礼节她还是懂的。

说他冷酷也好，无情也好，反正他就是这么一个看法。.偏偏这世界上的女人仿佛没有情就活不下去，一个个谈起情都是一副不惜牺牲奉献一切的圣洁模样——天！他真的受够了。

她决定自己应该有风度一些“你真不要喝什么？我拿杯饮料给你吧。”

人不能活属于自我的价值，那她还有继续活下去的必要吗？

“还可以。”他简单地评论。

灿灿朝他送去的优雅微笑似乎反而令他有些措手不及，微微一怔。

“你‘一定’就是陆苍麒吧？”清雅的嗓音温婉地拂过他耳畔，然而他却绝不会错认其间隐蕴的讽刺。

“他们在另一个房间打麻将。”

“方城之战？”黛眉一挑“看来一时半刻不会来了。”她转过，一杯粉红的尾酒递向他“尝尝看。”

可陆苍麒一也不觉悦耳，剑眉先是微微—拧，接着舒展，薄锐的角跟着扬起冷冽弧度“女人就是这样，除了—副伶牙俐齿之外什么也不长，大概所有的营养素都从脑到嘴去了吧。”

“我是这么打算。”

“喂，听说你在台大有名的？”

“那你呢？”

陆苍麒瞪她一“我当然满十八岁了。倒是你，满十八岁了吗？”

他蹙眉，不喜她这半赞赏半嘲谑的语气“那你呢？”

“那么是为了将来在商界生意而铺路的罗。”她微微一顿“你将来要继承家业吧，你父亲不是有家制鞋公司？”

“红粉佳人？”

当两人各自端着酒杯，在客厅角落的地毯落坐时，燕霜凝问他。

“你喝什么？汽？还是调酒？”她笑问“要不要试试我调的尾酒？别跟我说你还未满十八不能喝酒哦。”最后一句是微微带着挑衅意味的。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有名了。”

“当医生吗？”她轻轻颔首“你们兄弟俩都有志气的嘛。”

言下之意正是女人有嘴无脑——灵透如燕霜凝怎会不。她咬下，悄然呼令自己冷静下来。

陆苍麒不认为。

“我可受不了拉赫尼诺夫那死气沉沉的调调，”她耸耸肩，对他的沉不以为意“我们还是折衷一，听德弗札克好了。”玉手一翻，捡一片CD放音响“第九号响曲——我相信没有人会不喜的。”

他转过，两束犀锐的眸光向粉装少女“我当然是。怎么太久没见怕认不来吗？”

她闻言，忽地回，若有意地凝睇他好半晌“很像你的格调嘛。怪里怪气的人通常听古典乐。”嘴角扯开半嘲的笑容“我猜你还听贝多芬甚于莫札特，最好还是拉赫尼诺夫，对吧？”

“古典乐。”他毫不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