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离看着他不豫的脸，愧疚地张让他喂，她将送到边的温粥乖乖地一一吃下。

“寒公，能不能…请你把话对长离说个清楚？长离…长离真的不知何时欠下公这么多钱，长离…”她摇着，怎么想也想不来，急得小脸皱在一起，甚至用手敲起自己迷迷糊糊的脑袋。

“离儿，我适才可有说银两是你欠的？没有吧！”寒季书不疾不缓地说。

“寒公…”

“我刚才说，你应该还我两百两银，但我可没说银是你欠我的。”他抓着她的小手在手中把玩，等她赞同他的话，一手伸到她柔颚下方撑起“对不起，我忘了告诉你缘由。”

“你…”长离回想他对她说的话－－离儿，你需要还我两百两银。但是这个意思，不就等于她欠他两百两银吗？理哪里不同了！

书瞪着她的行为，双眉微微一蹙，低沉的声音不愠怒，却有几分嘲讽“这碗粥这么重，依你现在的力气，本无法端着碗，你怎么自个儿吃。”

“离儿，别慌！先镇定下来，镇定下来。”见她因他的一句话而引发的爆发力，寒季书不禁敛起嘴角的笑意，温柔地坐到她旁，大手轻轻地抓住她的柔荑，不让她因心急去敲伤自己的脑袋。

“嗯，真的没事，谢谢…寒公的关心。”她忙着抓回莫名的悸动，神回复清朗的纯真和端庄，却遗漏他看她的神里所闪过算计的光。

唉！现在一切都明了了。只是，她不是有意欠债不还，而是事突然与无奈。

“既然没事，我看你今早的神还不错，我们先来谈一些报恩还债的事，你认为如何？”

她是欠他一次救命之恩没错，但她有欠他什么债吗？还是…他欠她？

“是，他是先父。”长离承认“不过请你听我解释，我爹他－－”

＊＊＊

“你－－”她想厘清绪问他，却一再被他打断了话。

“我…”

没想到…原来那个始终在爹嘴里没说清楚的字，是个“百”字！

寒季书带着笑意，若有所思的领悟，收回手不再刻意逗她。他正经地清清咙，让她将注意力转回到他上“没事就好。”

不可能，不可能是他欠她。那么，她又是什么时候欠他一笔债呢？

“报恩还债？”长离被这四个字迷糊了思绪。

长离听他简叙两年前的事情，无力的承认她是该还他这笔债。

“嘴张开，病人要人服侍已经够麻烦了，再不好好合作，可会惹人生气。”他并没有说些什么温柔的话，但效果却奇的好。

爹生前弥留时，心里还挂意这件事，她一直以为是两两银。因为爹咽气前只说“书楼…两…两银…”，而且又没说债主是谁，她以为反正将来有朝一日，到汴京找着书画楼时再还就成。

寒季书在床畔前的椅坐定，看她以呆愣的神瞪他“怎么了？”

“呃…没、没事。”长离回过神来，神与他对望，一偷窥人的羞愧掠过心房，苍白的脸颊飞起一朵红，煞是好看。

“我…”她想抗议，然而事实是她连坐都要靠着墙，才能撑住虚的，那满满的一碗粥要端着吃完，看来还真有些困难。

她的羞怯，他看得明白，却仍故意用手轻抚她腮颊的粉“真的没事吗？怎么才一会儿你脸就又又，莫非…”

“没有、没有，长离很好，长离真的没事。”她被他一问，心里更慌更羞。对于她怎么会突然和他对望一，就这么羞赧不安，心里也莫名其妙得很。

“你…你说的…可是真的？”长离不雅地张大嘴，震惊过后，她急忙用双手捂起嘴，还是难以置信地摇。她…居然欠他两百两银，这…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呢？

长离默默注视他的行为，不明白他为什么持要喂她，只好瞪大睛，直直看着他。

“我已经从若文那儿知你爹的事情，也知为什么那笔钱、那件事会忽然石沉大海。我没有怪你爹，更没有怪你的意思，但我是个商人…”

等到她看向他，他才说：“两年半前，我在京城里经营的书画楼曾特地到湖那儿，薪聘任一位奉涛风夫，请他到我这儿担任书楼的西席。但我担心奉师父旁没有银两安家，亦无旅途盘缠，怕他走不开，便命属下先奉上两百两银给奉师父用，没想到银两去了，人却没有来。”

“离儿。”他以指轻住她的，制止她说话“我想要先问你一件事，奉涛风是不是你的父亲？”

寒季书喂了她半碗粥，见她吃到好像又要吐了，才放弃继续喂她。他将剩余的粥放回桌上，走到床畔，打算和她认真的谈些事情。

她想不来，真的想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