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洛云先是醒了一下。顾承昭半靠在床，神地侧脸看着床柜上的一个相框。相框很大，里面有洛云从小到大的全家福。

洛云拍了他一下“去吧。”顾承昭穿好衣服走到门，突然又停下了脚步转回来。洛云模模糊糊地问：“怎么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应该过去给她一个吻。

她和父母每年会在她生日那天合照一张，永远是同样的站位，她被爸爸妈妈夹在中间，两个人一人一边，用力吻她脸颊，把她亲到变形。顾承昭在看相片里的洛云，洛云则看着边的他。

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摇了摇，一言不发地走了。洛云起床以后发现昨晚自己拿回来的那十个公仔被放到了沙发背上，从小到大，等距排开。

他一页一页地缓缓翻着图册“换哪一比较好？”洛云下意识地看看书柜的暗门“你自己一个人扔的？”

就这么心照不宣地当着好朋友，但现在不一样了。洛云知自己心里有人了。跟朱翊就再也不可能了，她不能吊着一个大好青年，但是顾承昭还有一个…纵然两人貌合神离，但看这个架势，他们早晚是要结婚的。

他人生的第一个女人，竟然有一张弹可破的小包脸。顾承昭笨拙地凑过去一，清浅地把印在她脸颊上。洛云歪了歪，吓得他连忙把吻撤了回来。

那她怎么办？一个小三吗？洛云烦躁地栽倒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老虎公仔的肚上。周一下班后顾承昭对洛云勾勾手指，把她叫办公室，他给她看一本地毯图样。“原来那块脏了。我扔掉了。”

顾承昭一整夜都没怎么睡。洛云的睡相很不老实，一直在翻来去，拳打脚踢的，他被挤到床边的小角落里，动都不能动。

语气好像怕她又像昨晚那样发飙似的。居然同一衣服穿过了夜，顾承昭可能已经要崩溃了。

只是把目光投向了空白的天板。洛云再醒过来时已经九多了。顾承昭下了床正在穿衣服。

朱翊正好这时候发消息过来，问洛云要不要一起去冰。洛云咬住手指想了想，拒绝了他。朱翊中去国以后一直没有跟她断了联系，每年回来都会找她玩。朱翊的心思她不是不知，但是两个人从来没有挑明过。

。”他看着她睡着的侧颜，小巧致的鼻，又圆又大的杏，粉微嘟的嘴，洛云虽然小，但不瘦，全都白白的。

微亮的天光只爬上了他赤的肩，他的面孔依然被笼在半明半暗间，眉暗沉沉的，看不清楚。洛云没有打扰他，只是假装在梦中伸长了胳膊，一把搂住他小腹。顾承昭低看了她一，没有其他动作。

洛云勾勾手指让他过来，趁他还没把穿上，检查了一下他大背后的伤痕。都愈合了，但还有些浅红未褪，她摸了摸他的，问：“你要走了？”＊＊＊顾承昭扣扣的动作僵了一下“要回去换衣服。”

那块沾满了他的鲜血的全羊地毯，长两米宽两米，她不知他一个人是怎么得动的。顾承昭盯着一张黑底暗的波斯地毯照片看，冷然反问：“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