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的时候我去看过他，死乞白赖见上一面，可我都没看他神大不如前了。”他一烟接一烟地，魏皎喝酒喝困了。

不恋，压抑已久，不怕坐牢，随时结束关系，邵尚谦…等等，某人不是亲说“即使下个月就分开，我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吗。魏皎有些得意又有些苦涩地嗤笑来。

在她宿舍能填满两个收纳箱，没什么好纪念的。“我父亲是老刑警，刚正不阿，里不沙，同事不怨我，领导不怨我，可他怨我，他把我赶市，之后病情加重，也没告诉我，半年前走了。

他在小镇没有房，魏皎回来了，他就要往外搬一阵。

她没有抑制不住地思念江暮，去龙崖的路上就想好了。不论结局是什么，只要亲告过别了。这段关系就正式告终。

犹疑许久，郑宪明下了决心，他已决意和魏月襄至死不分离，那么魏皎就是他的至亲。魏皎和魏月襄，他在这世上仅剩的亲人。

把烟都留给他，临下天台跟郑宪明说：“叔，你被赶来这边，却遇见我妈，你很喜她是不是？这是天都要原谅你。”

她放下一切，包括未解的疑惑，一些来不及说的话的遗憾，仓促完结的悔恨与不甘，她只是想剥离情后，理地回顾发生过的事。

“是意外吗？”郑宪明怔了怔反应过来，答：“病逝。”魏皎到诧异，问：“那不是一日之寒了吧，怎么在这个时候调职来我们这个小地方？”郑宪明面有为难，魏皎心，算了。你们每个人都有秘密。

“有什么不方便，我爸要是在，不也得一块住。下个假期我就不会回来了。以后再回家就是节，难节也要这么折腾？”说到节，魏皎想起来，问：“以后节你们怎么过？不会把我一人扔家吧？我可说好，我不跟郑叔回去过年。”

郑宪明里闪着泪光，可继女也是女儿，当着女儿哭总是难为情，就别过去，闷闷地“嗯”了声。魏皎躺在床上，手里握着那保龄球人似的香瓶。

魏月襄责难的目光觑她一，郑宪明见状安抚：“月襄，没事，一家人了。没什么好瞒的。皎皎，我爸过世了。”晚饭后，魏皎跑到楼天台喝酒。

魏月襄帮他收拾衣，魏皎敲敲卧室门，门是敞开的，她只想表明，她妈妈这间房不再是她共享的领地。“别搬了。”郑宪明笑笑：“没事，不麻烦，你是年轻女孩，不方便。”

她不会喝，酒量也差，可它能麻痹夜晚过分脆弱的神经，她兜里还揣着江暮丢在B市家里那盒烟，那玩意碰过一回就怕了，她小啜饮啤酒，烟盒在手里把玩。

“你烟？”魏皎转过去，见郑宪明脸上毫无苛责或鄙夷的神，收敛了叛逆，说：“江暮留下的。”郑宪明对此事了解不多，没多置喙，跟魏皎碰了个杯，与她一小酌。这天是农历十六，月亮正圆。

“我在H市刑警，两年前扫黑，我误信了假情报，结果我没事，同僚被砍中了大动脉。”魏皎不知安什么好，便把江暮的烟给郑宪明，她知他烟的。“不留着纪念？”魏皎摇摇，他送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