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坦，神更是清亮。亦瑶眉锁起来，有了小园失控在前，诸位长老对殿下已是十分戒备。

终于还是妥协，顺着他话“可不是，我听得清楚，你休想赖过去，不过独饮实在没意思，等你手伤痊愈，我们再对酌。”两人相视而笑。

温嗓音随风耳“天将今夜月，洗却九霄清。小九，你觉得九霄如何？”九霄，九重天，世间至至远。正是她心之所向。”九霄，九霄…“阿九喃喃重复，越念越喜，粲然回眸看他“我很喜。”

阿九正“可我觉得很值得，要是今后他再胡言语时，能想起今天这一脚之辱，那就更值得不过了。”少女眸中映着烛火，两团小小火苗活了一般。

正问，男人转看向窗外，随他视线看去，只见硕大圆月低垂，近在咫尺一般，怀英兀自开“这么好月，坐在室内浪费了。不如换个地方。””什么地方？”

怀英拉过她赤足放上自己外袍“夜重，小心着凉。”微凉夜风拂面，已然有了几分秋意。

“怀英，原来最适合远眺的地方在你这里。”远山巍峨，黑黢黢山影好似盘踞兽，峰更是穿云而过，得令她无法想像。

同包容小妹任的兄长，只是那只修长好看的手，被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阿九鼻间一酸，霎时怒意全消，她收回脚，看也不看怀昌，轻柔拉起怀英手腕往屋内去。

“姑姑教过我气疗术，不如我输气给你，也能好得快些。”怀英摇“不过是从三日缩短为一日，不值得。”见她还要开，脆转了话锋“这么晚登门，可是为了梨酒。”阿九知他不愿自己愧疚，轻抿嘴。

“好，我们屋去。”＊＊＊阿九屋便要拆怀英手上白绫，被他回手去“伤罢了。过两天就好。”

然而阿九却觉颊上微，看着脚踝那双手，她恍然想到，十几年来，自己在怀英面前没少肆意妄为，可这却是怀英第一次碰她肤。*她回来时，姑姑果然已在等候。不用对方开，她便主动坦白起来。

“姑姑，人是我骂的，也是我踹的，确有此事，但凭姑姑责罚。”亦瑶准备的许多说辞没了用，顿了片刻才说“既然殿下知错，还请殿下明早去怀昌君住…”阿九打断她“姑姑，我只说确有此事，并没说认错，那人该骂，也该踹，我不会去赔礼。”

她无论如何没想到，怀英中赏月的好地方，是屋。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怀英房，不想竟是这般好景。

烧怀英心里去，将那烧、烧。阿九觉得怀英看自己的神有些奇怪，又说不哪里怪。

男人目光温柔，如月下沉静湖泊，似能包容一切。阿九心间蓦然舒朗。这世上，总归有人真心待她，又何必钻角尖。

“怀英，刚才那人是你弟弟？我还从未听你提过家人，不过你这弟弟上无德，就是被踹上十脚八脚也不冤枉，你又何必心疼他。”“不是心疼，”他直视她面庞，眉间浮一抹忧“小九，不值得。”又是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