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骄傲又的姜晏，发髻总梳得很好看、珠和衣裙搭得特别致的姜晏。是住在早桂街，喜抱着猫玩耍的姜五娘。也是藏了一肚苦楚偏偏要昂起下的侯府千金。

迟钝的大脑没能让她意识到情况的反常，比如说，闻阙本不必抱着她淋雨，为左相，他明明应该有许多妥帖的照顾办法。

像脱了的鱼在最后的挣扎。两条胳膊拧在背后，裙破破烂烂的，赤无遮蔽的屈起，小肚全是斑驳齿痕，而宿成玉，握着姜晏的弯，揪扯着她的发，解了衣衫的腰贴得很。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能受到里面的心。怦怦，怦怦，有力稳重。真好啊。想再靠得近一些，一些，直至温相同，骨合，互相不分彼此地契在一起。这念并非于意，只是劫难过后本能似的依赖罢了。

闻阙的剑几乎对准宿成玉的手砍下去，好在中途扭转方向，斜斜在宿成玉后背拉开一血，如此，方避免姜晏同时受伤的可能。

但闻阙听见了：“换个地方休息。”大晚上的，擅自离开金乌苑也不现实。丞相和三皇闹起来，后续还有好一场官司打。姜晏指尖划了划。

手底下的人与守卫短兵相接，混中闻阙劈开门锁，独自提着长剑屋寻人，他真希望某个荒诞的消息是虚假造，即便后续收场会很麻烦，但他看见了横陈尸的床榻，以及，床前被宿成玉压着的人，那的确是姜晏。

现在她的发全了。脸糊满了狰狞的血印。猫儿似的眸空无光，脯怪异地起伏着。

他没心情思考为何宿成玉会在司晨这里对姜晏施暴，为何司晨不见踪影而床榻横尸，愠怒的冷火簇簇燃烧，唯独将嘴抿方能阻止情绪外。扔开宿成玉。扯了床帐掩住尸。抱起姜晏向外走，用外袍裹住她的躯。

啥都看不见，姜晏只能拿手指戳闻阙的。“去哪儿？”声音很难听，又哑又低。极易被雨声覆盖。

外面还在下雨。低吼的雷声缓慢而沉地碾过大地，失控的震颤与腔共鸣。姜晏扯下罩的衣袍，舞的雨丝冰冰凉落在脸上。骤冷的空气激得她清醒几分，但抱着她的男人很快腾手来，将衣袍重新拢了回去。

安抚的言辞效果微乎其微，提着剑的手无法为她顺气，剑尖滴落的血迹在地毯染开朵朵暗。在离开这肮脏难堪的窟之前，僵的只能挤瘪无情的话语。“不要再看他。”＊＊＊

“去远一，”她的神状态不足以支撑她说更完整的话。去远一，安静一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彻底安全的地方，也不知闻阙有没有听懂，总之脚下没半分迟滞。雨打了袍，姜晏在外面的脚洗得漉漉的，很冷。中途大概经过了什么园，葱茏树枝过小脚背，挂在腕骨的璎珞串啪地掉落下去，姜晏蜷起脚趾，即便有衣遮蔽，她仍然觉得自己被淋透了。

但闻阙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他抱着她走在雨天雨地里，护卫隔了八丈远。没人打扰他们，也没人阻拦他们，在令人安心的冷清中，姜晏一放松了，伸手臂环住闻阙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