厝奚看着倒在地上的麻脸，转往街尾走去，他的表情冷漠，每走一步，污血从手心滴落，像是伴他而生的血。明明还是晌午，可街上无人，门窗闭，只有他的脚步声回在这座空城。

厝奚看到一只脚踩上跌落在路边的窝，用力碾了几下，然后踢到他面前。鼻血如一般往下，染衣襟，厝奚盯着被踩扁成几块的窝，前阵阵发黑。

少年的量渐渐发生变化，幼儿的稚褪去，最终变成了腰长肩宽的青年模样。无尽的黑暗从四周朝他蔓延，厝奚停在一片烧焦的废墟前，倒塌的土墙下压着一片衣角，是早上门时他帮厝娆洗好的那件。

“臭杂，从哪里偷的窝？想孝敬你那个疯娘？”跟捉小似的，麻少年一把揪住厝奚的发，迫他抬起。麻脸盯着厝奚。

力地，了笑容：“好！”“厝…厝奚…”耳边又传来早上听过的呼唤声，厝奚了耳朵，朝戈木匠鞠了个躬，便抱着纸包往回跑，他要告诉娘亲这个好消息！他有本事养家了，娘亲可以吃饱饭，可以好好养病了！

“…厝…”“厝奚！”耳边响起少女的呼唤声，像是一风散了粘稠的空气。厝奚睫微颤，睁开睛…“啪！”响亮的掌声。青年有些愣愣地保持着被扇侧过去脸的姿势，直到疼痛从脸颊涌起。

“…噫！我不是故意的！”罪魁祸首后退好几步，将手背在后解释：“我是怎么都叫不醒你，所以…”赵寥寥观察了一下青年的表情，越说越小声：“师兄？”厝奚缓缓地抬看向少女。

藻绿的珠被蒙了一层红，看起来格外渗人，麻脸下意识地松开手，反应过来后他有些恼羞成怒，扬起手朝厝奚扇去，只是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觉得腹一痛。麻脸迟钝地低去看，只见肚上通了个大，肚正往外跑。

小小的少年如风一般奔跑在街上，下一刻便被突然伸来的一条绊倒，狠狠地摔了去，怀中的窝也掉落在四周。厝奚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嫣红的血在地面绽开，疼痛迟一步席卷全。

“哈…”青年捂住了睛，站在原地发短促的笑声，直到被暗掩埋。

“所以哥哥我早些时候，去尝了尝滋味，可惜了，也没想象的那么好。”麻脸笑嘻嘻地：“不过如此我也算你半个爹了，来叫声爹听听。”那血终于挂不住，突然就涌了眶里，染的一只通红。

突然一个恶意至极的笑容来：“哥哥我心善，虽然你这垃圾实在是不讨喜，但你那个疯娘，听说曾是个舞姬？”厝奚额间一血痕蜿蜒而下，挂在上摇摇坠，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麻脸，心里突然涌起了大的恐慌。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众人，麻脸的跟班们跌坐在地上，过了几息才连带爬地四散奔逃，颤抖着尖叫：“妖，妖怪…杀人了！杀人了啊！救命啊！”麻脸倒在地上，因为惊恐而缩小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厝奚，他想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嗬嗬”声。

“小畜生，跑这么快什么？”后是熟悉又厌恶的声音，洋洋得意又不怀好意的语调：“哦…我懂了，是又偷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