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脑袋在他前蹭了蹭，闷声闷气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心有所，便过来看看。”青年顺着我的发：“师尊噩梦了吗？”我摇：“我不知。”

坠，差从剑上掉下去。

来这里什么呀？这位叫宿华的青年下了飞剑，慢慢地往前走，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他像是想起什么，笑了笑，又忍不住落泪：“师尊若是听我这般说，定会觉得我心不…可我的心，就是师尊啊…”“宿华此生，不证大，不求长生，只愿师尊平安喜乐。”“…宿华仰慕师尊，倾心师尊。

但师尊是天上月，镜中，雾中仙，是宿华可望不可即的痴梦。”他站定在崖边缘，脚下不见底，只有风声呼啸，可他却毫不犹豫地纵一跃，似解脱一般！

好像是一段记忆，又好像是一个梦，我不记得所有内容，只觉得难过。宿华替我撩过额间的发丝，收走茶杯，将我搂在怀中，轻轻地拍打我的后背：“弟在呢。”

说着，我抓了对方腰间的衣料，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你能不能陪我一会？在我睡着之前，先不要走。”宿华好脾气地：“好。”可对方答应我了，我却睡不着。我将被拉盖住半张脸，只睛盯着床帏发呆。

“这人间团锦簇，可若师尊不在，又有什么意思呢？”他的衣袂纷飞，猎猎作响，尾上扎着的杏发带，突然就散开了，一个向下坠，一个向上飘。

他替我拭去泪，声音有些沙哑：“不哭了，不哭了。”我茫然若失：“宿华…”宿华扶着我坐起，又倒了杯茶放我手中。

他随意抬手抹去血痕，白衣上的鲜红刺极了。我的心好像被泡盐里，有酸，又有痛。我仿佛认识他，只觉得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更加净清朗的人啊…“师尊，莫怕，宿华来陪你。”他珍重地低下，额抵着光球，嘴角微微扯一个微笑的弧度。可虽然是笑着，里却泪盈盈，悲伤又寂寞。不知过了多久，他到了一崖，这里气温灼，岩石呈灰褐，没有一丝绿意。

窗外黑漆漆的，隐约传来几声虫鸣。我低饮了茶，心中那空的悲伤还未消散，我却不知是为什么。

“师尊于我，有知遇之恩，再教之恩，救命之恩…”他哽咽了一下，又努力勾起嘴角：“他说师尊了错事，说因果报应…可不论师尊什么事，宿华都不会觉得师尊错了。”

宿华背对着我端坐在床边，我看着他的尾，鬼使神差地抬手脱了他的发带。墨发如瀑般散开，宿华扭看我：“嗯？”他散了发后，气质更加温，这一幕莫名很熟悉，仿佛我在哪里见过。

“我恶师尊所恶，师尊所。”“弟本是废，是师尊不嫌弃，拖着我这累赘踏上修之路…”

白袍散发的青年，在落渊的最后一刻，一字一句地说：“寥寥，你在哪，我就在哪。”…我睁开睛，泪止不住地落。宿华现在我视线中，青年脸苍白，中有细微的血丝：“可算醒了。”

我跟着极速坠了下去，有些茫然地看着他，想问问他，为什么呢？他将光球抱在怀中，像是拥抱住了最珍贵的事。